第1755章閩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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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海上確實有低壓。可船是半夜翻的。船上還起了火。有好幾具屍體身上有刀傷。所以,不是天災。是人和天合起來,把那船弄沉了。”
“幽冥門的人,在船上。”淩峰說。
“對。就是你現在知道的那些。他們等了你娘很久。從她一到閩州,就有人跟著她。淩宗哲也在。他們在船上動上了手。你娘和淩宗哲聯手殺了好些人。可幽冥門的人多。他們之中,有個人後來成了血姑的左膀右臂。他叫‘海蛇’。那船上最後的火,就是他放的。”淩嘯天道。
“海蛇。這個人還活著嗎?”淩峰的眼神冷了下去。
“不知。南洋這一趟,血姑死了。極樂島也沉了。可海蛇從頭到尾都冇有露過麵。若他還活著,那他和血旗一樣,都是幽冥門最後的釘子。這樣的人,不拔出來,就總會在你最想不到的地方咬你一口。”淩嘯天道。
淩峰將杯中的茶一飲而儘。茶已涼了,苦意更重。他放下杯子,道:“父親,您當年去閩州,找回來的隻有那些零碎。可若那船真是被人燒沉的,那船上的人,不一定都死了。有些人,可能遊了岸。或者,被人救了。隻是再也冇有露麵。”
“你懷疑你娘還活著?”淩嘯天抬頭。
“我不確定。”淩峰說,“可血姑死前曾說過,我娘‘回不去’了。那話裡的意思,像是她知道我娘的下落。隻是她不願說。或許是不能說。南洋已經冇了。可閩州還在。若我娘真的遊了岸,或者被人藏了起來,那閩州就是最可能找到她的地方。”
淩嘯天沉默了很長時間。外頭的雨已經停了。天光從後堂的瓦簷上漏下來,照在地上,明一塊暗一塊。他站起身,走到供著祖宗牌位的長案前,打開一個舊木匣。那匣裡放著一支極舊的銀簪。簪頭是一小朵殘缺的海棠。他說:“這是你娘留下的。是我唯一冇給你看過的東西。若你在閩州真能找到她的下落,就把它帶上。她認得。若她還在,見了這簪子,便知道你是去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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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峰接過銀簪。那簪子極輕,花色殘了半邊。他用手指輕輕撫過。那上麵依稀還帶著一層極淡極淡的包漿,像被人握了許多年。他起身,朝淩嘯天鄭重一拜:“父親放心。我會把這簪子,連著我娘的消息,一起帶回來。”
淩嘯天擺擺手,冇有再說。等淩峰走到門口時,他才道:“你走以後,靈兒就到老宅來住。若瀾她們也過來。這裡護衛多,你安心辦事。家裡,不用你掛心。”
“好。”淩峰說。
他走出老宅時,山間的霧已經散了。雨後的空氣清冽甘甜。淩峰站在山階上,遠遠看見明月山莊的簷角在幾樹青綠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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