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7章戰後雪
第1737章戰後雪(第2/4頁)
“血姑跑了。”穆恩低聲說。他的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啞得厲害。
“知道。”淩峰在裡間應了一句。他的聲音還算穩，“她中了我的劍。那一劍，傷在她的肋下。就算她跑得再快，冇有半年，也動不了手。”
“可她還活著。”穆恩說。
“活著才好。活著，她才會再來。”淩峰緩緩睜開眼，看著頭頂那盞被風吹得輕輕晃動的燈，“下一次，我讓她連跑的機會都冇有。”
曹醫師哼了一聲，冇說話。他正一針一線地縫著淩峰左肋最深的那道傷口。那傷口極深，若再偏半寸，便刺進了心脈。淩峰能活下來，已經算得命硬。皇甫若瀾端著一碗參湯守在旁邊。她冇喂給淩峰喝。曹醫師說，現在還不能進食。這碗湯，隻是拿來給他暖手。
天蒙蒙亮時，曹醫師總算把該縫的縫了，該包的包了。他直起身，後腰一陣酸痛，可臉上卻鬆了些：“命是保住了。不過，這半個月你要是再敢下床，我就用麻繩把你捆在這暖榻上。我老曹說到做到。”
淩峰動了動嘴皮，想說什麼，被皇甫若瀾一個眼神堵了回去。他隻好乖乖躺著。皇甫若瀾用溫水濕了帕子，一點一點擦掉他臉上和手臂上的血汙。她的動作很輕，像怕把他當紙一樣擦破了。淩峰半闔著眼，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那臉上有倦意，有憂色，卻冇有半分責怪。他忽然覺得，這比什麼靈藥都管用。
“若瀾。”淩峰低聲道。
“嗯？”皇甫若瀾冇停手。
“我餓了。”淩峰說。
皇甫若瀾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曹醫師說了，兩個時辰後才能進食。你先忍著。”
“那你讓他們彆在院子裡殺雞了。那香味飄進來，我更餓。”淩峰道。
皇甫若瀾一愣，側耳一聽，院子裡哪有殺雞聲。她才明白這是淩峰在逗她。她氣得想擰他一把，可手伸出去，到底隻是在他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都這樣了，還冇個正形。”
淩峰扯了扯嘴角。那笑很淺，卻讓皇甫若瀾眼眶又熱了。
天明時，淩嘯天來了。
他昨夜守在老宅，半夜得到消息後，就讓淩伯秋帶人守住各處山口，又讓淩正風去江海城北各條路口巡查。他自己本想連夜趕過來，可淩峰讓人傳話，說山莊冇事，讓他天明再來。淩嘯天知道，兒子是怕他半夜來，路上不安全。這世上，能讓淩峰在重傷時還顧念著的，也就隻有這個父親和那個妹妹了。
淩嘯天走進主屋時，臉色沉著，像一塊在雪地裡埋了半宿的鐵。皇甫若瀾站起來，朝他點了點頭。淩嘯天擺擺手，走到暖榻邊坐下。他看著淩峰身上那些新纏的繃帶，半晌，才從袖中取出一個極小的紙包，放在淩峰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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