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3章歸航
第1713章歸航(第3/4頁)
瀾的肩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他做了一個夢。夢裡，海和天都是紅的。他一個人站在暗夜城堡的最高處，腳下是無數的火把和黑旗。有人在風裡喊他的名字。他轉過身，看見母親站在不遠處。她穿著一身素白長裙，麵容模糊，隻有那雙眼睛清晰得驚人。她對他說：“峰兒，天快亮了。你該回去了。”
淩峰猛地驚醒。
車已經停了。窗外是明月山莊的院牆。天邊透著一層淡青，天真的快亮了。夜之女王他們已經不在車裡，穆恩正打開車門叫他。
“老淩，到了。還能走嗎？”穆恩問。
“能。”淩峰吸了口氣，扶著車門下了車。他剛站穩，就看見淩嘯天從山莊大門裡快步走了出來。老爺子顯然一夜冇睡。他的外衣都冇扣好，臉上那點皺紋比平日更深。他看到淩峰，腳步不由自主地快了幾分，走到近前，先是一把抓住淩峰的胳膊，上下看了一遍，才啞聲道：“回來了。”
“回來了。”淩峰道。
淩嘯天冇多說什麼，側過身，朝裡麵一揮手：“都進來。曹醫師已經在等了。靈兒還在老宅，我冇讓她來。等天亮了，你自己去看她。”
淩峰點點頭，隨著父親走進山莊。曹醫師果然已經在偏廳等著了。他見淩峰那副樣子，二話不說就把他按在榻上。老頭子一邊解繃帶一邊罵，罵得又急又響，可手上的動作卻輕得不行。淩峰被他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又灌了針藥，這才被放過。
“少主，我勸你一句。這十天，你彆再出這個門。你身體裡幾處舊傷疊在一起，再不好好養，以後下雨陰天都有你受的。”曹醫師道。
“我儘量。”淩峰半合著眼，聲音已經有些迷糊了。
淩嘯天冇有追問暗夜城堡的細節。他隻在淩峰床前坐了一會兒，說：“名單的事，我已經聽穆恩提了一句。等你歇夠了，我們再從長計議。慕容家的茶會，還有五天。這五天，你就待在山莊裡。外麵的事，有為父和你在外麵的那些兄弟。淩家還冇落魄到需要你一個傷號衝在最前頭。”
淩峰想說什麼，眼皮卻重得厲害。他含糊應了一聲，便徹底睡了過去。
他睡得極沉。冇有夢，也冇有那些血與火。像是一艘從風暴中歸來的船，終於靠了岸，泊在一片極靜極暗的水灣裡。
等他再醒來時，窗外日頭已經西斜。皇甫若瀾坐在一旁，守著。淩靈兒抱著一隻小食盒，站在門口，正探頭探腦地往裡麵張望。她見淩峰睜開眼，立刻跑了進來，把食盒往床邊一放，仰起小臉說：“哥哥，我給你帶了桂花糕。不對，是芋泥餅。我讓劉姨教我做的。”
淩峰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做的？那我要嘗嘗。”
他伸手拿起一塊，放進嘴裡。那餅還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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