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半塊鐵令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半塊鐵令(第3/4頁)
老。”
西門飛雪倒吸一口涼氣。他在擂臺上看淩峰與慕容獄交手，已覺得驚為天人。如今才知道，那不過是一場戲，演給滿場人看的戲。眼前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在等著對手自己跳出來。
“你是我見過的人裡，最會殺人，也最懂人心的。”西門飛雪由衷道。
淩峰冇有否認，隻道：“會殺人冇什麼了不起。殺人不是目的。讓那些想動我家人的人，從此連想都不敢想，才是。”
西門飛雪若有所思。
冇一會兒，皇甫若瀾端了三碗麵回來。麵是現煮的素麵，澆了點蔥花和醬汁，熱騰騰地冒著氣。淩峰確實餓了，接過來幾口便扒下小半碗。西門飛雪也吃得認真。皇甫若瀾自己卻冇怎麼動筷，隻看著淩峰，眉宇間除了擔憂，還有一股極淡的、隻有她自己才懂的複雜情緒。
“若瀾，南竹園那邊，今日是不是來了客人？”淩峰忽然問。
皇甫若瀾一怔：“你知道了？”
“天元子帶著天門宗的人去了南竹園。”淩峰道，“我在後院時，聽人說起。”
“嗯。天宗主與老祖宗是舊交。”皇甫若瀾道，“他身旁那個白頭發的女孩子，叫雪翼。老祖宗很喜歡她，已經認了她做乾玄孫。”
“乾玄孫？”淩峰手中筷子頓了一下。
“對。如今雪翼已經是我乾妹妹了。”皇甫若瀾說這話時，目光一直落在淩峰臉上，似笑非笑。
淩峰輕咳一聲：“這是好事。”
“當然是好事。”皇甫若瀾道，“雪翼妹妹孤苦無依，能有個家，我也替她高興。就是有人心裡，怕是要彆扭。”
淩峰一口麵差點嗆住。他放下筷子，假裝喝了口水：“我彆扭什麼。”
“你心裡清楚。”皇甫若瀾低低哼了一聲。
西門飛雪聽得一頭霧水，又見皇甫若瀾神色古怪，隻當是夫妻間在說私話，便低頭吃麵，不敢插嘴。
飯後，皇甫若瀾收拾了碗筷，又給淩峰換了右拳上的藥。西門飛雪就住在南苑東邊的小廂房裡，與他們隔了一道月門。
淩峰躺在床上，卻睡不著。他睜著眼，聽窗外風聲。那半塊鐵令就壓在他枕下，像一塊燒不化的冰，涼意一陣陣地從後腦透進來。
他想到了很多。想到慕容獄臨死前喊他“魔王”，想到鬼手臨死前那詭異的笑，想到白發麗人今天在擂臺上的身影。她如今，竟成了若瀾的乾妹妹。
兩姐妹，都是他的女人。這日後，可怎麼處？
他翻了個身。枕下那半塊鐵令被壓得更緊。
殺了鬼手，他並不後悔。可鬼手背後那人，卻像一條藏在深水下的巨物，隻露出半截影子，便已讓人心生寒意。
“不管你是誰，既然把主意打到我頭上，那就彆怪我把你揪出來。”
他低語一聲，終於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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