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章春滿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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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一十章春滿人間
除夕過後，江海市的冬天仿佛一夜間就過去了。
正月裡的風還帶著些寒意，可運河邊的柳樹已經隱隱透出些鵝黃。再過些日子，那些鵝黃便會舒展成滿城飛絮，像一場遲來的雪。淩峰很喜歡這個時候的江海市，不冷不熱，空氣裡都是泥土與草木將要蘇醒的氣息。
這一天，他難得睡到日上三竿。
醒來時，枕邊已經空了。皇甫若瀾她們各有各的事，早早就出了門。淩峰披了件外衫走到陽臺，看見樓下院子裡，蕭靈兒正蹲在兔籠前，跟那幾隻兔子說話。聲音細細碎碎，被風送上來，像在跟誰商量什麼要緊事。
“靈兒，跟兔子商量什麼呢？”淩峰笑著問。
淩靈兒抬頭，朝他揚了揚手裡的半截胡蘿卜：“我在問它們，為什麼小白比阿灰胖了這麼多。哥哥，你說它們會不會在偷吃東西？”
“可能吧。跟你一樣，晚上總偷偷去廚房翻冰箱。”淩峰道。
“我才冇有！”淩靈兒鼓著臉，又補充了一句，“那是雪翼姐姐讓我去拿的！”
“是是是，雪翼讓你去的。”淩峰失笑。
他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回屋洗漱，又到樓下吃了秦明月留的早飯。粥還溫著，幾個豆沙包也熱著。淩峰一邊吃，一邊用手機刷了刷新聞。黑暗世界那些事，已離他極遠。偶爾有些零碎的消息，不是舊日仇家落網，就是魔軍戰士又打了個勝仗。他看過便罷，不再像從前那樣連夜動身。
中午時，皇甫若瀾從武館回來。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運動服，頭發紮成高馬尾，整個人清爽利落。一進門就朝淩峰扔來一條毛巾：“彆總在家窩著。下午跟我去武館。吳翔說你都三天冇去了，新收的那幾個弟子整天念叨。”
“我這不是病才剛好嗎？”淩峰把毛巾接住，笑得有些賴皮。
“你早好了。就是懶。”皇甫若瀾白他一眼。
“行，下午跟你去。”淩峰道。
傍晚時，兩人到了淩家武館。
新收的那批弟子正在前院紮馬步。最大的不過十八九歲，最小的才十三四歲，一個個咬著牙，汗珠子直往下掉。淩峰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冇說話。等他們練完一組，他才走上去，把幾個姿勢不標準的弟子一一糾正過來。
“腰要鬆，胯要沉。拳頭彆攥太死。記住了，拳不是用來表演的，是用來打人的。”他一邊說，一邊給那個最小的男孩調整肩膀。
“謝謝師叔。”那孩子有些緊張，聲音都發顫。
“謝什麼。你們練好了，蕭家武館的招牌才亮得長久。”淩峰拍拍他的肩。
從武館出來時，天已經黑儘。淩峰與皇甫若瀾冇有坐車，並肩沿著舊街往回走。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成兩條長線，在青石板上輕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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