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霸殺一拳，武聖折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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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7章霸殺一拳，武聖折劍
淩烽這一吼，整座演武樓都像被震得晃了一下。那聲浪不似從人喉嚨裡發出，倒像一頭發狂的洪荒凶獸從地底掙出，帶著滿身鎖鏈崩斷的脆響。他的右拳上，舊傷全數崩開，血珠順著指骨一顆顆滴落。可他的氣勢卻像澆了油的烈火，不降反升，越燒越旺。
北辰武聖臉色徹底變了。他一生修劍，最重“意”與“勢”。此刻他卻分明感到，自己周身那股凝聚多年的劍意，像被一隻無形大手一寸一寸捏碎。對麵那個男人，渾身是血，卻比方才拿刀時更加危險。北辰武聖知道，這是最後一拳了。接不住，便萬事皆休。
“北辰一刀流，終式，無明斬。”
北辰武聖低低開口。這一聲，像從極深的海底翻上來的。他雙手並攏，十指交疊，一身上下的氣息全朝掌心湧去。他再冇有用劍，可他的掌，他的臂，他整個人，都化成了一柄劍。這柄劍冇有光，冇有形，隻有一道極淡極薄的“意”。這道意，從虛無中來，朝虛無中去，所以叫“無明”。無明，無形，無始，無終。是以無明為刀，斬斷一切可見與不可見之物。
北辰武聖朝淩烽掠來。這一擊，不再有花哨，不再有變化。隻是一道極快、極薄的“斬”。像死亡本身，被壓縮成一條線，朝淩烽眉心、咽喉、心臟，同時落下來。
淩烽冇有閉眼。他死死盯著那道線。他能感到那道劍意有多可怕。它冇有聲音，冇有風，甚至冇有殺意。可他知道，隻要被它沾上，自己這具剛從鬼門關前撈回來的身體，就會再碎一次。可他冇有退。他右拳遞出，像把自己這一生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恨、所有要護住的人，都塞進了這一拳裡。
“開、天、辟、地！”
他一字一頓。拳勢初起時，像有悶雷滾地；拳至中途，風聲皆碎；到最後一刻，整座演武樓的燈火都暗了一瞬。三重力道儘數灌入。第一重力道，如濤。第二重力道，如崩。第三重力道，如天塌。三道力合在一拳之上，與北辰武聖那道無明劍意，撞在一起。
冇有巨響。像兩片極薄的刀鋒相觸，隻有一聲極細極輕的“嗤”。接著，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從兩人之間轟然蕩開。擂臺上的青磚如紙般翻起，碎石四濺。離擂臺近些的觀戰者，隻覺一股大風撲麵，連眼睛都睜不開。
等風停，塵散。所有人看清了。
淩烽還站著。他的右拳仍遞在身前，拳背上血流如註，整條右臂的衣袖已碎成布條。可他到底站著。北辰武聖卻已退到擂臺邊緣，半跪在地上。他的雙手還在身前，仍保持著那“無明斬”的姿勢。可他的手腕，他的虎口，都在抖。他胸前的和服已經被血浸透。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湧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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