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江海燈火，待君歸
第988章江海燈火，待君歸(第2/4頁)
皇甫若瀾提著盞小燈站在路旁。那燈光黃黃地籠著她，映得她整個人像從舊畫裡走出來的。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朝他笑：“我算著你該出來了。我爸冇把你灌多吧？”
“冇多。桂花釀，不醉人。”淩鋒走到她身邊，低頭看她，“你怎麼還不歇？明日要趕路。”
“你不在，我睡不著。”皇甫若瀾說。她自然地挽住淩鋒左臂，和他一起往葬心閣走。夜風從南邊來，吹得兩人衣袂交疊。淩鋒忽然說：“你父親給了我這個。”他把皇甫青雲交給他的錦囊托在掌心，給皇甫若瀾看。
皇甫若瀾隻看一眼，腳步便頓住了。她當然認得那錦囊。那是她母親的。小時候，她常看見母親將它掛在頸間。母親走後，她以為這東西也隨母親去了。冇想到，父親一直替她收著。
“你父親說，等我們拜堂那日，再還給你。”淩鋒輕聲道。
皇甫若瀾的眼眶又熱了。可這一回，她冇有哭。她把錦囊小心地放回淩鋒掌中，用自己的兩手把他的手包住，說：“那便先放你那裡。你替我好好收著。等那日，我拿它換你一個名分。”
淩鋒笑了。月光下，他笑得極輕，卻極真：“好。我等著。”
兩人回到葬心閣。秦明月和柳如煙已經歇下，院子極靜。皇甫若瀾扶著淩鋒回屋，又替他把明日要帶的衣物、藥材、繃帶都理好。淩鋒靠在床頭，把皇甫青雲給的那本《皇道太陰訣》拿出來，就著燈翻了兩頁。那書頁已舊，卻保存得極好，字跡娟秀，像出自女子之手。淩鋒看得極慢，有些地方還要在腦中過上幾遍，再閉眼推演。
皇甫若瀾也不打擾他，隻坐在旁邊，替他把燈芯挑得更亮。她看著淩鋒被燈映著的側臉，心裡忽然極靜。這個男人，白天還在皇甫家門前與人刀兵相向，此刻卻像換了個人，安安靜靜，翻一本舊書。她喜歡他這樣。既做得了殺伐決斷的魔王，也當得起這滿室燈火的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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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書裡，有些東西，和華老先生今天說的一樣。”淩鋒忽然道，“陰陽兩道，極陽生陰，極陰化陽。我以前的拳，太剛，太直。遇到一般對手，能一力降十會；可遇到真正的高手，就成了硬碰硬。三重力道再強，也總有用老的時候。若能把陰柔變化揉進去，這拳，才算真正活了。”
“那你慢慢想。回了江海，有的是時間。”皇甫若瀾說。
“徐傲天不會給我太多時間。”淩鋒合上書，輕聲道，“但我也不會再像這次一樣，把自己逼到絕路才還手。”
“我不怕你拚命。”皇甫若瀾說，“我隻怕你一個人拚命，不讓我站在你身邊。”
淩鋒看向她。燈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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