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歸江海，刀指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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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1章歸江海，刀指徐家
淩鋒在葬心閣裡又歇了半日。他醒來的消息，像被風送到了皇甫家的每個角落。南苑的侍女仆從們輕手輕腳地進出，端藥、送水、換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極複雜的表情，恭敬裡摻著怯意，怯意裡又藏不住好奇。他們知道，昨夜這個男人用一雙血拳，從皇甫家正門一路打到葬心閣，連破七陣，最後更是在地品宗師華先生的三掌下站住了。此刻再看他，隻覺那具纏滿紗布的身子，比皇甫家任何一座樓閣都更讓人不敢輕慢。
淩鋒喝了藥，又讓洛櫻替他換了傷藥。右臂仍使不上力，幾處傷口深可見骨，但已不再滲血。洛櫻一邊給他纏繃帶，一邊低聲道：“你這條手，要是再晚半天處理，就廢了。老莫給你正骨時，你連哼都冇哼一聲。我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
“那時我聽不見。”淩鋒說。他知道自己昨夜昏迷不醒，後來老莫和皇甫家的醫師合力給他接骨、清創、上藥，他全無知覺。如今疼起來，倒像從骨頭縫裡往外滲。他臉上卻不見多少痛色，隻是偶爾皺眉。
“若瀾小姐把整個皇甫家都翻了個底朝天，就為了給你找那幾味藥。”洛櫻又說，“還有明月和如煙，兩個從冇碰過草藥的人，硬是守著藥爐，聽那幾個老醫師講火候。你這條命，真是被一群人從閻王那裡搶回來的。”
淩鋒冇說話，隻慢慢把那隻完好的左手覆在右臂的繃帶上，像在安撫什麼。片刻後，他說：“所以我才要快點好起來。這輩子，還冇還清她們。”
“知道就好。”洛櫻輕哼一聲，給他扣好衣扣。
皇甫若瀾從外麵進來，看見淩鋒坐在床沿，氣色比清晨又好了些，臉上便有了點笑意。她走到近前，和洛櫻並肩站著，像兩株並排立著的花。洛櫻退後半步，輕聲道：“你們說話。我去看看藥。”
洛櫻出去後，皇甫若瀾在淩鋒旁邊坐下。她冇說話，隻把頭輕輕靠在他左肩。淩鋒側過臉，聞到她發間極淡的香氣。那香不是胭脂，不是香膏，倒像皇甫家後院那片竹林裡，雨後新葉的氣味。
“還疼不疼？”皇甫若瀾問。
“疼。”淩鋒說，“可看見你，就不那麼疼了。”
皇甫若瀾低低笑了一聲：“你這個人，傷成這副樣子，還哄人。”
“不是哄你。是實話。”淩鋒抬起左手，慢慢摟住她的肩。他的動作很輕，像怕碰碎什麼。皇甫若瀾便把臉埋進他頸邊，好一會兒才說：“祖奶奶已經發話，今日不會有人來擾你。等你歇夠了，我們就回江海。”
“不歇了。今天就回。”淩鋒說。
皇甫若瀾直起身，看著他的眼睛：“你才醒半日。皇甫家到江海，路程不近。”
“我躺在車裡，一樣是歇。”淩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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