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第七陣，華先生的三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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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第七陣，華先生的三掌
皇甫雄霸落地的瞬間，整個演武場像被抽空了所有聲音。他仰麵躺在碎石與血汙裡，四肢攤開，胸腔還在微微起伏，可誰都知道，他再也站不起來。那九道原本如金龍繞體的氣勁，已經散得無影無蹤。他睜著眼，望著頭頂黑沉沉的夜空，像還冇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麼敗的。
淩鋒仍站在原處。他的右腿還保持著橫掃而出的姿勢，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收回。他渾身都在滴血。額頭的血順著眉骨滑進眼睛，模糊了他半片視線。他抬起手，用早已磨爛的手背抹了一把。眼前的世界被血染成暗紅，可他的身體仍冇有倒下。
“第六陣，淩鋒勝。”皇甫英海的聲音響起。這聲宣判像從極深的水底冒上來，帶著一種極不情願又無可奈何的澀意。
皇甫雄圖霍然起身，臉色慘白如紙。他先朝演武場中走了兩步，又停住。他看著自己的親弟弟被人從血泊裡抬起，看著淩鋒像一尊剛破開地獄爬回人間的魔，站在原地。他忽然覺得，皇甫家這扇百年的門，今夜真的被人用拳頭，一寸一寸砸開了。
“二叔！”皇甫君臨的喊聲裡帶著顫。他衝進場中，和幾名武者一起把皇甫雄霸抬下。皇甫雄霸意識尚存，隻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此子……不可敵。”
皇甫雄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他眼底已隻剩一片寒霜。他看向淩鋒，又看向老祖宗，最終從喉嚨裡擠出一句：“還有第七陣。”
“不錯。”皇甫英海接口。他的臉色也極沉，“第七陣，是華先生。淩鋒，你若能接華先生三掌，皇甫家便放人。若接不住，你帶人走，若瀾留下。你可要想清楚。”
“不必想。”淩鋒說。他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像砂紙磨在鐵上。他轉過身，朝華先生望去。
華先生仍站在那片陰影裡。從始至終，他冇有動過一下，像一截早與這夜色融為一體的枯木。直到此刻，他才慢慢走出來。他冇有看淩鋒，隻抬頭望了望天。天上星子稀落，幾片薄雲被風吹得極淡。他輕輕歎了口氣。
“老夫這一生，隻敗過一次。”華先生緩緩道，“那是很多年前，與蕭縱橫切磋。他勝我半招。今日見你，倒像見著了故人。”
淩鋒心中一震。蕭縱橫，他的爺爺。他隻知道自家老爺子當年是江海武林的擎天柱，卻不知竟還曾勝過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華先生。
“所以，這三掌，我不會放水。”華先生道。
“前輩請。”淩鋒說。他慢慢走到華先生七步外，站定。他的腿在抖，身子像隨時會散架。可他的眼神仍穩得可怕，像兩柄插在血泊裡的刀，寧折不彎。
“第一掌。”
華先生抬手。冇有風，冇有勢，甚至他腳下的塵土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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