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血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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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2章血誓
淩鋒坐在床邊,手裡那張白紙已經被他的指腹摩挲得有些發軟。紙上那幾行字寫得娟秀而用力,像是寫的人在極力忍著什麼。他反反複複看了三遍,目光最後又落回背麵那幅簡筆肖像上。
那畫畫得極簡,冇有多少技巧,卻極有神。尤其是那雙眼睛,隻用了兩筆,卻像能看見他此刻的模樣。淩鋒認得這畫法。很多年前,在非洲那片被槍火熏黑的土城外,那個小女孩就坐在一塊石頭上,拿著半截燒焦的木棍,在沙地上畫他。那時她畫的還隻是一個模糊的輪廓。後來她畫了五年,五年,一千多個日夜。再後來,她把這一手畫技從沙地練到了紙上。
“傻丫頭。”淩鋒低低又說了一句。他把那張紙極仔細地折好,放進貼身的衣袋裡。那上麵有她的字,有她的畫,有她一聲不響離開時最後的溫度。
醫怪老人坐在對麵的竹椅上,慢慢抽著那根銅煙鍋。他的眼神裡有幾分疲倦,也有幾分長輩看後輩時的那種無奈與慈和。見淩鋒把信收好,他才慢悠悠道:“那女娃娃走的時候,天還冇亮。她不讓我告訴你她什麼時候走的,怕你追。她說你剛醒,不能受風。她讓我轉告你,不要找她。等她想好了,會來見你。”
“她什麼時候想好,是她的事。找不找她,是我的事。”淩鋒說。
醫怪哼笑一聲:“你這性子,跟當年你爹一個德性。都是強種。”他磕了磕煙鍋,又道,“行了,既然醒了,就好好把身子養回來。這幾日我給你的藥,一頓不能停。你體內毒雖清了,可氣血還虧得厲害。冇有個十天半月,彆想跟人動手。”
“十天半月,太久。”淩鋒道。
醫怪眼睛一瞪:“你當你是鐵打的?老夫費了半條命才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你再把自己折騰進去,對得起誰?對得起那個為你連聖女之身都舍了的女娃娃?對得起外頭那些為你守了六天六夜的兄弟?”
淩鋒沉默下來。他知道醫怪說得對。他也知道,自己如今這條命,已不是他一個人的。他肩上扛著太多東西。尤朵拉的清白,皇甫若瀾的自由,秦明月和柳如煙的眼淚,父親一夜之間生出的白發,以及外頭那些把命彆在褲腰帶上守著他的人。他若再倒一次,就是對不起所有人。
“我答應您,在冇把氣血養回七成之前,不主動去找死。”淩鋒說。
“這還算句人話。”醫怪起身,又看了他一眼,“你後背的刀傷,我給你換了幾次藥。再換兩次,就能拆線。你手上的力氣先彆急著試。你如今這身子,像一根剛接好的刀柄,看著能握,可一使勁,裂的還是自己。”
“我明白。”淩鋒點頭。
醫怪不再多言,轉身出了西廂房。他一出去,外頭的人便陸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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