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霸血蘇醒，諸敵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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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霸血蘇醒，諸敵再至
這一夜，東靈山的山風比前幾夜都大。風從山坳裡翻上來，卷著竹葉與鬆針，在籬笆院外打旋。院裡那盞油燈被壓得忽明忽暗，卻始終冇滅。像這院裡的人，再黑的天，也守著一口氣。
醫怪老人整夜未眠。
他把淩鋒從內堂移到了西廂房。那間房朝東，能接住清晨第一縷天光。房中點著三盞燈，一盞在床頭，一盞在桌角，一盞在門口。醫怪說，人生病時，怕的不是黑，是風。點燈，是讓他回來時有路可循；避風，是不讓外邪再侵他半分。
淩鋒仍躺著，可氣色已大不一樣。他的呼吸沉而綿，像一口深井，水雖然靜，卻知道自己該往哪兒流。他的手腕和腳踝上，那最後幾道紫紋已經淡成淺灰，像退潮後留在礁石上的水痕。最讓人吃驚的是他心口那道新傷，隻一夜工夫，邊緣已生出薄薄一層粉肉。這樣的愈合速度，連醫怪老人都嘖嘖稱奇。
“這小子，一身霸血，果然不是白長的。”醫怪老人坐在桌邊，慢慢抿著一杯濃茶。他折騰了大半宿，才把淩鋒身上最後一輪銀針取完。此刻麵有倦色，眼卻極亮。
“老爺爺，哥哥他今天能醒嗎？”蕭靈兒從門外探進半個腦袋，小聲問。
醫怪看她一眼，難得地笑了笑：“小丫頭，急什麼。你哥哥命太硬，閻王收了幾回都冇收走。現在是他自己想多睡會兒。等他睡夠了，自然會醒。”
“那我去給哥哥燒水。”蕭靈兒說著，轉身就朝灶房跑。劉梅怕她燙著，忙跟了過去。
秦明月和柳如煙也進來了。兩人一左一右坐在床邊，像兩尊守著燈火的像。秦明月伸手探了探淩鋒的額頭，已經不燙了，隻微微有些發涼。柳如煙便又給他把被角掖了掖。
“明月，你昨晚和如煙在外麵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淩鋒忽然睜開眼。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卻咬字清楚。
秦明月嚇了一跳，隨即驚喜得幾乎要叫出來：“你醒了？你什麼時候醒的？”
“剛醒。聽見你們說話，就冇睜眼。”淩鋒的嘴角動了動，算是笑了一下。他先看向柳如煙，目光冇有半分閃躲，“你冇必要覺得對不起誰。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柳如煙咬著唇，眼眶又紅了。她彆過臉去，不讓他看見自己掉淚，隻低低地說：“你先彆說話。省著點力氣。”
“我力氣多得很。”淩鋒說著，竟真的撐著床沿想坐起來。秦明月和柳如煙同時伸手按他，卻哪裡按得住。他雙臂一撐，整個人便靠坐起來。動作雖慢，卻極穩。隻是這一動，牽得後背傷口微微一抽，他皺了皺眉，連哼都冇哼一聲。
“你這個人，剛醒就逞強。”秦明月又急又氣，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淩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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