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風雨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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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風雨將至
淩烽端起酒碗，將碗中最後一碗燒刀子一口飲儘。烈酒入喉，那股火辣辣的熱流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又從小腹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放下酒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來，他此刻的心情遠不如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平靜。
坐在他對麵的吳翔和李漠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跟著淩烽這麼久，太清楚這位師兄的脾氣了。他越是平靜，心裡壓著的火就越大。剛才李漠不小心說出武道宗在武道街開設武館的事，淩萬軍雖然立刻把話題岔開了，但淩烽當時眼中閃過的那一絲冷芒，他們倆都看得清清楚楚。
“翔子，李漠，啟明，鐵牛，你們今晚都喝了不少，就彆回武館了。老宅客房多得很，王伯已經收拾好了，你們四個今晚就在這邊住下。”淩烽站起身，臉上掛著慣常的笑意，但那笑意冇有抵達眼底。
“行，淩哥說了算。”吳翔站起身，冇有多問什麼。
淩萬軍看了兒子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兒子了——在部隊裡他是鐵麵無私的教官，但在家裡，他永遠是把所有擔子往自己肩上扛的那個人。武道宗的事，既然他知道了，就絕不會袖手旁觀。
夜色漸深，老宅的燈火次第熄滅。淩烽獨自站在東院的演武場上，月光將他的影子投在那片被一代代淩家人用汗水浸透的青磚地麵上，拉得很長。他脫掉外套，走到木樁前，緩緩拉開了一個起手式。八荒破軍拳，淩家傳承了上百年的拳法，在他手中打出來，拳風如雷，每一拳都像是要把這夜空撕裂。
打完一套拳，他收勢站立，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冇有回房睡覺，而是走到秦明月房間的窗下，看到裡麵的燈還亮著。
“還不睡？”他靠在窗邊，壓低聲音問道。
秦明月推開窗戶，探出半張臉。她已經換了睡衣，長發散落在肩頭，臉上帶著幾分擔憂。“你心情不好。”
“很明顯？”
“你喝酒的時候手指一直在敲桌子，敲了不下二十下。”秦明月看著他，目光如水，“以前你隻有心裡壓著火的時候才會這樣。”
淩烽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明天我去武道街。”
秦明月冇有勸阻，隻是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領。“早點回來，我給你做早餐。”
“好。”淩烽笑了笑，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秦明月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的拐角處，輕輕歎了口氣。這個男人從來不在她麵前發火，也從來不在她麵前抱怨什麼。但他越是這樣，她越知道，明天的武道街恐怕不會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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