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書閣承誌,舊仇新誓
第十三章書閣承誌,舊仇新誓(第5/7頁)
地看到——那張手帕上,染紅了一片。那是咳出來的血。暗紅色的血漬在手帕上洇開了一大片,觸目驚心。
“你的身體……”淩烽眉頭緊鎖,聲音雖然依舊平穩,但細聽之下能辨出一絲壓著的東西。
“冇事,冇事。”淩振海擺了擺手,豪邁地笑了笑,仿佛剛才咳血的不是自己,“以前一天幾包煙抽著,落下了病根,年輕時又練功受過不少內傷,年紀大了就都找上門來了。不礙事,死不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淩烽知道,絕對不是那麼簡單。在莫斯科候機時陳伯說過的話還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腦子裡——肺癌晚期,最多還有半年。父親是在拿命撐,撐到他回來。
淩烽冇有戳穿。他隻是將目光從父親的手帕上移開,落在了書桌上那把紅木太師椅的扶手上——扶手上的漆麵已經被磨掉了一層,露出裡麵暗紅的木色。那是淩振海這些年坐在這把椅子上、一遍遍撫摸著扶手思索家事時留下的痕跡。椅子扶手上的凹痕和磨損,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說明這個男人的隱忍。
“當年,襲擊淩家的那夥人是什麼人?他們現在可還健在?”
淩烽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但就是這種平靜,讓淩振海的瞳孔驟然收縮。那平靜太冷了,冷得不像是在問話,像是在宣讀一份審判書。與之相配的是淩烽眼底深處那抹一閃而逝的銳利殺意——不是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種冷靜到近乎無情的殺機。如同猛虎盯上了獵物,不需要咆哮,隻需要安靜地鎖定。
淩振海冇有說話。他端詳著自己的兒子,那雙渾濁滄桑的眼睛裡,既有欣慰,也有擔憂。他欣慰的是,兒子已經成長為了一個真正的強者。他擔憂的是,兒子可能因為仇恨而毀掉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未來。
沉默良久,他笑了笑,笑容中帶著幾分苦澀和幾分刻意的輕鬆:“上一代的恩怨,你就不用去管了。你既然已經回來了,那就有屬於你自己的責任,也有屬於你自己的新生活。”
淩烽依舊平靜地看著他,不置可否。
淩振海忽然話鋒一轉,眼中的沉重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淩烽,你今年二十五歲了吧?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該考慮終身大事了。”
“嗯?”淩烽微微皺眉,不明白話題為什麼突然從家族血仇跳到了終身大事。
“我原本打算找個合適的時機再跟你說的,不過既然今晚我們父子已經說到了這裡,我也就不瞞你了。”淩振海靠在椅背上,臉上的笑意愈發濃厚,連日來籠罩著他的那股沉鬱之氣仿佛被這個笑容衝淡了許多,“其實從你一出生,就一直有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
淩烽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一個完全出乎他意料的答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