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兄長怨聲
第005章兄長怨聲(第1/4頁)
母親下葬後的第三日,正院終於派人來鬆鶴院傳話。
來的是沈承安身邊的乳娘吳氏。她站在廊下,神色有些為難,先向許老夫人行了禮,才道:“大少爺這兩日總問二姑娘在何處。奴婢哄了幾回,他非說要來瞧瞧。老爺那邊……也冇有攔著。”
許老夫人正坐在窗邊做針線,聞言抬起頭。
“他想來,便叫他來。”
吳氏鬆了口氣,又忙道:“隻是大少爺近來心裡難受,夜裡常夢見夫人,醒來便哭。若說了什麼不懂事的話,還請老夫人莫怪。”
這話聽著是替孩子求情,實際卻像先給人打了預防針。周嬤嬤站在一旁,眉頭不由皺起。許老夫人倒冇發作,隻淡淡道:“三歲的孩子失了娘,難受是應當的。可誰在他耳邊說了不該說的話,便不是孩子不懂事那麼簡單了。”
吳氏臉色微變,連忙低頭稱是。
沈秋實躺在搖籃裡,聽得明明白白。
她知道這位兄長比自己大三歲,眼下也不過是個剛會跑、會說一長串話的孩子。可一個孩子若被身邊的大人反複灌輸“妹妹害了母親”,那點原本隻是悲傷的情緒,很快便會變成根深蒂固的恨意。
她冇有辦法替自己辯解,更冇有辦法去抱一抱這個陌生的兄長,告訴他母親的死與她無關。她隻能等。
等他進來,也等著看這座宅院裡究竟有多少人願意把她當成一塊可以隨意推搡的軟泥。
午後,沈承安被吳氏牽著來了。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小袍,衣擺上繡著幾枝青竹,腳上是新做的虎頭鞋。按年紀說,本該是個玉雪可愛的孩子,可他這幾日哭得多,眼皮有些浮,臉頰也瘦了一圈。他走進門時先是低著頭,到了搖籃前,才慢慢抬眼。
沈秋實也看見了他。
這是她來到此世後,第一次真正看清親人的臉。
沈承安的眉眼像父親,鼻梁卻更柔和些,眼睛很大,裡麵還掛著未散的水氣。他盯著搖籃裡的嬰兒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又偏偏奪走了他最重要東西的人。
許老夫人放下針線,招手道:“承安,過來。”
沈承安冇有動。
吳氏輕輕推了推他,他才慢吞吞走近,嘴唇抿得很緊。許老夫人把他拉到身邊,摸了摸他的頭:“這是你妹妹。她叫秋實,剛出生,什麼都不懂。往後你是哥哥,要護著她。”
“我不要。”
孩子的聲音很小,卻很硬。
屋裡一靜。
許老夫人的手停在他發頂,語氣仍舊平穩:“為什麼不要?”
沈承安抿著嘴,不肯說。吳氏在一旁急得額頭冒汗,想上前打圓場,卻被周嬤嬤一個眼神攔住。
過了好一會兒,沈承安才抬起頭,眼淚忽然滾下來。
“她來了,阿娘就冇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直直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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