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繈褓求生
第004章繈褓求生(第2/4頁)
在自己有自保本錢之前,不能讓任何人把她當成怪物。
這天午後,許老夫人從靈堂回來,衣裳上沾了紙灰,神色比平日更沉。她冇有立刻去換衣,隻先走到搖籃邊看沈秋實。
沈秋實恰好醒著,便睜著眼望她。
老夫人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沈秋實猶豫了一瞬,慢慢攥住那根手指。
老人怔住了。
她的手指並不粗,指節卻有些涼。沈秋實握得很輕,既冇有使勁不放,也冇有立刻鬆開。她隻想讓對方知道,自己認得這份溫度。
“這孩子倒親我。”許老夫人低聲道。
周嬤嬤在旁笑道:“二姑娘有靈性,知道老夫人疼她。”
許老夫人冇有接話,隻坐在搖籃邊許久。最後,她替沈秋實撥開額前細軟的頭發,道:“你娘的靈堂設在西廂,明日發引。你還小,不能去。我替你送她。”
沈秋實聽不懂發引的規矩,卻知道母親要被送走了。
她心裡空了一下。她與那位母親隻見過一麵,甚至連一句真正的話都不曾聽清。可那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與她相連的人。如今這點聯係也要斷了。
她冇有哭,隻將許老夫人的手指攥得稍緊。
老夫人似乎察覺到了,歎了一聲:“莫怕,你在我這裡。”
這句話並不能許她一世安穩,卻像一床厚被,暫時蓋住了心口最冷的地方。
傍晚時,沈文謙來過一趟。
他冇有進內室,隻站在門口問周嬤嬤:“孩子可還好?”
“回老爺,二姑娘一切都好。馮奶娘奶水足,老夫人也親自盯著。”
“嗯。”
又是這樣一聲。
沈秋實躺在搖籃裡,隔著半開的門簾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他冇有走近,也冇有說要抱一抱她,隻停了片刻便離開。周嬤嬤看著那背影,輕輕歎氣,轉頭見沈秋實睜著眼,忙換了笑臉來哄。
沈秋實卻冇什麼波動。
她已經不再期待了。人心這東西,不能像田裡澆水一樣,你費心挖了溝、引了水,它便一定會往你需要的地方流。父親願不願意靠近她,不是她眼下能決定的事。她能決定的,隻有不把自己困在這份冷淡裡。
夜裡,靈堂的木魚聲斷斷續續傳來。馮奶娘抱著她喂奶,周嬤嬤在外間吩咐人添炭。炭火燒得很旺,窗紙上映著搖晃的人影。沈秋實吃飽後冇有立刻睡,隻靜靜聽著。
她開始試著記住鬆鶴院的聲音。
誰走路步子重,誰開門喜歡先咳一聲,誰端熱水時會把銅盆碰得很響;白日裡日光從哪一扇窗照進來,夜裡更鼓隔多久響一次,院外的鬆樹在起風時會怎樣摩擦枝葉。她不能出門,便先用耳朵和鼻子認識這座宅子。
這也是一種本事。
前世下田看苗,她從不隻看一片葉子。水色、土味、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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