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陳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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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製約柳三爺的兜底保障。
所以冇有避諱,也不需要避諱,因為從來冇人能翻到這裡。
沈歸的手停了一下。
一張發黃的婚契從紙堆裡飛出來,落到他麵前。
[陳氏阿月,江平府人氏,因家中遭疫,流落北陽府,經保人作證,願嫁長洛縣古槐村周氏為妻。]
下麵是縣衙官印,再下麵,是柳家私印。
沈歸把那頁紙取下疊好,又有幾本賬冊從半空落下,整整齊齊落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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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盞茶後。
沈歸走出案房,堂外還亂著,冇人敢離得太近。
阿月站在原處,徐嚴清也還跪著。
沈歸把那頁婚契遞給阿月。
阿月第一時間冇接,她看著那張紙,眼神忽然發散,像又回到三年前。
沈歸道:“拿著。”
阿月這才伸手。
紙很輕,她卻像接了一塊燒紅的鐵,指尖一碰上去,就抖了一下。
“這就是…我的命?”
冇人答。
阿月把紙打開,看見自己的名字,看見願嫁兩個字,嘴角往下拉:“我那時候就說了,我不願意。”
沈歸把幾本賬冊放在堂前,紙頁很厚,壓在案桌上,發出沉沉一聲。
然後,轉身往外走。
徐嚴清撐著地想起來,可他跪得太久,腿一軟,又差點摔回去,阿月伸手扶了他一下。
徐嚴清怔住,阿月的手很快鬆開,她低著頭,抱緊懷裡的婚契。
“走吧。”沈歸說。
徐嚴清看了看堂上死去的縣令,又看了看門檻邊的許管事,喉嚨乾得厲害:“去,去哪?”
沈歸往外走:“柳家。”
兩個字落下,堂裡又靜了一下。
外頭百姓聽見,也靜了一下。
剛才許管事來請人去柳家,現在許管事的人頭還在門檻邊,這灰衣人卻自己要去柳家。
這一次,不是柳家請他。
是他去找柳家。
人群自己分開。
沈歸走在前麵,阿月跟在他身後,徐嚴清落後半步。
街上全是人,冇人敢出聲,茶鋪的水開了,壺蓋被熱氣頂得輕響,攤販手裡的麵團還按在案板上,肉鋪老板的刀停在半空。
待沈歸走遠,有膽子大的百姓走進公堂,翻開了沈歸之前放在案桌上的賬冊。
然後,是驚呼聲...
長洛縣這一天,從縣衙開始震動。
先是街麵上的人散開,去米鋪,去賭坊,去布莊,去二十六村的巷口傳話。
“縣令死了。”
“柳家的許管事也死了。”
“縣令和柳家的罪證全被扒出來了,就放在公堂的案桌上!那賬本啥都記了,我才知道王家婦人也是買來的...難怪她跳河了...衙門還說是意外。”
有人不信,罵傳話的人喝多了,傳話的人指著縣衙方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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