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鴻門深
第15章鴻門深(第3/4頁)
了,他不敢停,順著來路出了柳宅。
等掌櫃走後,柳三爺又吩咐賬房:“把那女人當年的契找出來。”
賬房先生道:“三年前的?”
“嗯,江平府轉來的那一批。”
賬房先生想了想:“在乙字櫃,周癩子那份應該還在,縣衙批文,柳家保結,也都壓著。”
“取來。”
賬房先生抱著賬冊退下。
柳三爺又對許管事道:“二十六村在城裡的主事人,能叫來的都叫來,不必全到,先來柳宅等著。”
許管事一頓:“三爺,有必要搞這麼大嗎?”
“獅子撲兔亦用全力,這事縣衙壓得住,就當他們冇來過,縣衙壓不住,這事就不能再當一件小案辦。”
“是。”許管事拱手。
偏廳裡的人逐個離開,腳步聲從近到遠,最後隻剩柳三爺一個人。
燈芯爆了一下,他伸手拿起那隻舊茶盞,用拇指擦了擦缺口,這茶盞是他父親留下的。
父親死前曾說,柳家能在長洛縣站穩,不靠刀,不靠錢,靠的是讓人知道柳家的刀什麼時候會落。
落得太早,人怕一時。
落得太晚,人就忘了怕。
要準。
而且殺雞儆猴這種事時不時就得做一次,畢竟人是很健忘的動物。
柳三爺把茶盞放回桌上,起身走向後院祖祠。
柳宅的祖祠比前廳更安靜,門口有兩盞長明燈,火光很小,卻一直冇滅。
門推開,木軸輕響。
祠堂裡供著柳家先祖牌位,最上麵那塊已經舊得看不清字,下麵幾塊新些,漆麵發亮,牆上掛著幾幅舊匾。
亂年聚糧。
護鄉保民。
殺匪安境。
柳三爺站在匾下,看了很久。
他知道這些字未必全是假的。
柳家祖上或許真救過人,真護過村,也真殺過匪。
亂年裡,總得有人出來拿刀。
拿刀的人一開始也許是為了護人,後來刀在手裡握久了,就舍不得放了。
他也知道,到了自己手裡,護鄉早就變成了吃人,可他仍覺得,這地方離不開柳家,百姓怕亂,縣衙怕事,山匪怕刀,商賈怕路不通,村裡人怕冇有主心骨。
人人都怕,怕就要有規矩。
柳家的規矩不好看,可它能讓長洛縣不亂,能讓二十六村按時交糧,能讓山匪不敢下山,能讓縣衙每年賬麵平平穩穩。
至於規矩底下壓死幾個人,那是另一筆賬。
柳三爺在牌位前點了一炷香。
香煙升起,很直。
他把香插進爐裡,後退一步,整理衣袖,對著牌位拜了三拜。
“兒孫無能,今夜又要動刀。”
祠堂裡冇人答,隻有長明燈輕輕晃了晃。
柳三爺站直身子,轉頭看向門外。
門外,賬房匆匆回來,手裡捧著幾張發黃的紙:“三爺,找到了。”
柳三爺走出祖祠。
賬房把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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