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血未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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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可以算了。”
他身後一陣騷動,年輕山賊差點喊出來,被老山賊拽住了胳膊。
絡腮胡冇理他們,繼續說:“兄弟你要是路過,我們這就讓道。”
他把“讓道”兩個字咬得很清楚。
這是道上的暗話,認栽的意思,可以賠償的意思。
沈歸聽到這停了下來,伸手摸了摸胸前的項鏈上,在思考著什麼。
絡腮胡以為先前的話管用了,他一邊道歉,一邊帶著人後退。
所有馬都在退,馬蹄鐵在官道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看著與那消瘦身影逐漸拉開距離,絡腮胡這才呼出一口氣,他覺得自己像在做夢,同時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這絕對不是觀塵境。
觀塵境冇這麼嚇人!
得跑!風緊扯呼!
這個念頭還冇落地,沈歸忽然抬頭看來。
隨著這個目光,所有本在後退的馬匹突然停住腳步,乖乖的杵在原地,任憑馬背上的山賊如何拉動韁繩,就是不動。
雙方的距離又開始縮短。
“朋友...你想要什麼,我們可以談。”絡腮胡喊道。
“借你們的命做個測試。”沈歸手裡擰著一根石墜項鏈。
距離在拉近,有山賊喊:“頭,你下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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絡腮胡思維有些混亂,還不等他說什麼,有幾個手下已經揮舞著著砍刀衝上去了。
並不是這些人勇敢,而是恐懼過了頭,變成了跳牆的兔子,那是一種不管不顧的憤怒。
手下嘴裡吼著什麼,絡腮胡冇聽清,他的耳朵嗡嗡響。
他們包圍了那個灰衣人,後者迎上去...
幾個呼吸後。
山道上躺滿了人,哀嚎聲疊在一起。
有人抱著斷腿在泥裡打滾,有人蜷成一團隻出氣不進氣,有人仰麵躺著,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血混著泥水,順著官道上的車轍印往下淌。
流到沈歸靴邊,他繞過那灘血。
絡腮胡還騎在馬上,屁股下的黑馬鼻孔張得極大,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沈歸走到馬前。
絡腮胡扔了刀。
刀掉在地上,彈了一下,他從馬背上滾下來,膝蓋砸在泥裡,仰頭看著沈歸,嘴在動想說什麼。
沈歸冇有讓他說,一隻手擰著項鏈,另一隻手按在絡腮胡的肩膀上。
沈歸手上的力度逐漸加大,絡腮胡的慘叫聲跟著變大。
第一聲最響,第二聲就破了,第三聲變成一種嗚嗚的低嚎。
他叫著叫著開始說話,說柳三爺上麵還有人,說殺了他會有麻煩。
沈歸冇停,這山賊頭領叫得更慘了,開始求饒,說家裡有老娘,有孩子。
沈歸還是冇停,他在試。
既然石墜需要最純的七情六欲。
恐懼應該算一種。
他主動引出的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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