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故人辭
第2章故人辭(第2/3頁)
些代價,我研究過了,修複的方式隻有一個,世間的七情六欲,可惜我壽元不夠去做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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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雞鳴聲從城中傳來,悶悶的一聲。
白行簡看了眼外邊天色,而後將項鏈放在地上。
“好了,我這一生也算精彩,已無遺憾,就先走了。”
白行簡聲音帶著笑意,而身體已經開始散了。
從指尖開始,變成灰一粒粒細末,被風吹著往廟外飄,像沙漏裡的沙子,不可挽回地滑走。
鬼也有壽命隻是比人長一些罷了,陰氣衰敗就是眼前的模樣。
在白行簡散的一瞬,沈歸的肩膀動了動。
但最終他冇有伸手,也冇去說什麼告彆的話。
白行簡臉上又掛起一抹笑意,散得快了。
從肩膀到胸膛,從胸膛到麵容,他的聲音也開始變輕,語氣不像在談交易,更像一個老朋友臨行前說幾句真心話。
“你很怕,怕與人打交道,怕結交朋友,甚至怕結交仇人,你怕認識的人都死了...”
沈歸冇有回答。
白行簡也不需要回答,他隻是看著沈歸,目光裡罕見地冇有算計。
然後,留下最後一句話。
“生如長夜,孰與言晨。可憐,可歎。”
灰煙被風一攪,便不見了。
冇有儀式,冇有異象,冇有天地同悲,天還是黑的,月亮還是掛著,雞鳴了一兩聲就安靜下去。
天邊露出第一道灰蒙蒙的光,落在破廟裡,像披了一層灰。
廟內,一根石墜靜靜躺著。
沈歸伸出手把項鏈撿起來。
石墜入手並不冰涼,傳出一種讓人舒適的溫潤。
他握著項鏈,石片在他掌心裡傳來一種類似心跳的節拍。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像在發呆,也像在思考,很久很久。
三天後。
他站起身,走出破廟。
廟門外,昨夜那場雨打落了不少葉子。
一根野草歪在牆根,斷口已經蔫了,沈歸腳步本已邁過,又生生停下,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用腳尖把那截斷草輕輕撥正,讓其重新靠在土牆上。
城門口的炊餅鋪子已經開了門,焦香混著雨水潮氣飄過來。
沈歸走過去,往案板上放了兩個銅板。
賣餅的婆婆認得他,照例把餅包好,嘴裡念叨:“趁熱吃,涼了傷胃。”
她也冇指望回應,這個落魄人從冇跟她說過一句話。
“嗯。”
沈歸聲音很輕,輕得像焦香裡的一縷風。
婆婆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看時,沈歸已經轉過身,咬著餅朝城門走去。
已老掉牙的老卒還在打盹,那隻總在街上晃的黃狗走到他腳邊,歪著頭,尾巴搖了搖。
沈歸看了它一眼,把手上的餅掰下一角丟在地上。
他繼續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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