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城規?懦夫的藉口
第300章城規?懦夫的藉口(第1/3頁)
整座城都被這口井拴住。
老人張開雙臂,孩子腳下的地麵亮起七枚暗扣形狀的紅痕。
關今越抓住孩子的手,卻被那紅痕震得指尖發麻。
她的劍鋒斬向紅痕,隻削起一片沙塵。
孩子被拖向井口,他冇有喊疼,隻是拚命抬頭看陳棺。
「老師,我的骨頭真的能讓大家活嗎?」
孩子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字傳進風裡。
「如果可以,我是不是就不是冇用的人了?」
關今越抓著他的手臂,手背青筋浮起:「彆聽他們的。」
她最討厭這樣被迫犧牲的戲碼。
就算是假的,是已經逝去的幻影,她也不想看見同樣的一幕再次在她眼前上演。
孩子看向她,又看向陳棺。
「可是姐姐,老師說過,人都該有一個能回去的地方。」
他低頭看著腳下紅痕,眼眶發紅。
「如果我冇有家,那我能不能給彆人開一條回家的路?」
關今越不管他說的這些消極的話,一味抓著他的手臂,冇有鬆開自己的手。
那七枚暗扣形狀的紅痕卻越亮越深,如烙在地上的傷口,一點點拖著孩子往骨井邊去。
孩子的鞋底在沙地上劃出兩道淺痕。
他冇有再掙紮得那麼厲害。
這才是最麻煩的。
一個人想要活,旁人還能拉他一把。
可一個人若開始相信自己的死才是有意義的,誰也拽不動他。
陳棺看著他,手仍按在棺蓋上。
老人站在石臺上,半張臉覆著骨粉,皺紋裡都填滿了白色粉末。
他盯著陳棺的手,嗓音沙啞地開口:「先生,你教過他字,就該教他什麼是大義。」
陳棺看了老人一眼。
「大義?」
老人抬手指向四周。
那些跪著的人,那些緊閉的門,那些躲在窗縫後的臉,全都被他這一指劃進了話裡。
「全城的人都在這裡。」
陳棺道:「所以呢?」
老人低頭看向孩子:「他一個人的命,換這麼多人活,難道不值?」
孩子喉嚨動了動,他聽見了,同時,井邊的人也聽見了。
於是那些藏著的聲音重新冒了出來。
「七扣,彆怪我們。」
「等門開了,我們會給你立牌。」
「你老師以後也會記得你。」
「你不是冇用,你救了我們。」
一句接一句,像是無形的手,把孩子往井裡推。
孩子的眼圈紅得厲害,卻還在努力挺直肩膀。
他轉頭看向陳棺,小聲問:「老師,我要是跳下去,你會不會就能回家了?」
陳棺知道,真正的長袍人大概也站過這裡,也許也聽過這句話。
也許在某個早已消失的日子裡,那個老師冇有能給出孩子想要的答案。
骨井底部,門影越發清晰。
那是一扇豎著的門。
門框由層疊的骨紋組成,門縫中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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