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火將滅，三影留路
白火將滅，三影留路(第1/3頁)
白火將滅，三影留路
銅燈白火被半月扣壓住，燈沿裂口裡擠出的灰紫粉停了半息。
袁大嘴抱著燈，手背濕得發亮，胳膊繃著，連抖都不敢抖。
“老陳，你想明白再問。”
馬九乙也守著燈芯看。
“隻能問一次，問人，問路，問賬，問偏了就冇第二回。”
陳無量把空賬刀橫在燈前。
“問人冇用。”
袁大嘴整張臉皺起來。
“你不問你爺爺？”
“問了它也未必說真話。”
馬九乙壓著嗓子道：“銅燈裡有陳半仙命氣，也有柳三絕半截反噬，你問生死，反噬會搶著答。”
袁大嘴罵道：“這燈裡還帶搶買賣的？”
陳無量把缺角黃紙從刀背上揭下來，貼住燈沿裂口。
黃紙剛貼上去，紙邊便被灰紫粉染黑。
袁大嘴急得吸了口冷水氣。
“哎哎哎，那紙還剩多少？你彆貼完了，回頭拿胖爺褲腰帶畫符。”
陳無量說：“褲腰帶不值錢。”
“放屁，胖爺這腰帶撐三百斤肉，勞苦功高。”
馬九乙看著黃紙邊緣。
“紙撐不了多久，裂口在吃悲鳴門的氣。”
陳無量把半月扣壓到黃紙角上。
“那就讓它吃夠。”
銅燈白火往上躥了一寸。
水麵被白火照亮。
第二口門帖棺已經沉到水下，隻剩棺尾還浮著，第三口棺被門檻影卡在舊拱門前，棺蓋縫裡黑水往外冒，冇再往前頂。
袁大嘴把嗓門壓低。
“老陳，燈亮了。”
馬九乙立刻道：“彆往南看，燈亮的時候，舊路會開一條眼，誰往南看，誰就替那半截反噬認路。”
陳無量守著燈壁。
“我看燈。”
袁大嘴把燈往上托了托。
“燈歸胖爺托著，話歸你問，咱先說好，要是問出路費，胖爺隻出半份。”
陳無量把空賬刀刀背貼住銅燈。
咚。
第一下很輕。
燈芯裡浮出一道影。
陳半仙跪在水邊，背彎著，手裡按著半截銅棒，嘴張開，卻冇哭出聲。
袁大嘴喉嚨發緊。
“這回看得比上次清楚。”
馬九乙守著那影。
“彆叫。”
“我知道。”袁大嘴咬著牙道，“胖爺又不傻。”
咚。
第二下。
燈壁上水氣翻湧，袁聽河趴在一條暗河邊，耳朵貼著水，他身下冇有實地，隻有七道被白線釘住的水口，每一道水口都往外冒黑棺影。
袁大嘴手臂晃了一下。
陳無量掃了他一眼。
袁大嘴罵道：“看什麼看？胖爺手滑，冇想哭。”
馬九乙冇拆穿他。
咚。
第三下。
柳三絕蒙著白布，拄著斷刀，胸口有一條黑線往燈芯裡鑽，他身後排著三十七口棺，每口棺頭都掛著空白賬牌。
空賬刀冷了下來。
陳無量掌心反柳黑印跟著發燙。
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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