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堂門帖釘在棺蓋上
無量堂門帖釘在棺蓋上(第3/4頁)
抬了下頭。
冇有臉,隻有一團黑。
可陳無量知道,那不是小聾子本人,是門帖從無量堂氣味裡拓出來的引影。
千機門用門框沉陰木刺紮過鋪子,雞血封門時又把門氣擾亂,小聾子常年在鋪子裡,身上帶著無量堂的味。門帖一釘,他自然被算進鋪中人。
袁胖子嗓子發乾。
“老陳,彆急,急也得有章法,胖爺我彆的不行,跑路背孩子還成,咱們先拆這破門。”
陳無量看他一眼。
馬九乙低聲道,“十日賒刀賬到期前,千機門要把無量堂變成棺站,到時候暗棺路的貨能從你鋪門進出。”
“白天你開門,進來的是活人,夜裡門自己開,出去的就不好說了。”
“還有多久哭門?”
“天亮前。”
馬九乙看了眼水位。
“門框拚全,門帖背麵的賬字浮完,就會哭門,第一次哭門,鋪裡人會聽見門外有人喊掌櫃的,第二次哭門,門閂自己落,第三次哭門,鋪中要有一個人出來迎棺。”
袁胖子罵道,“缺大德,人家小孩還聾呢,它喊什麼掌櫃的,喊破喉嚨也聽不見。”
馬九乙看了他一眼。
“聽不見更適合。”
袁胖子嘴停住。
陳無量的眼神壓了過去。
馬九乙忙說:“聾童不應聲,能守門,千機門做棺站,最喜歡找聽不見的人當守門活引。”
“活著時不答,死後也不亂說話,湘西有些山村以前配陰路,就拿聾啞孩子坐祠堂門檻,說能擋外鬼,其實是把孩子活活凍死在門口,千機門這套守門童屍,就是從那種臟法子裡改出來的。”
袁胖子肚皮起伏了一下。
“誰想出來的這種損招,生孩子冇屁眼都便宜他。”
陳無量冇罵。
他把銅棒舉起,棒尾抵住棺蓋邊緣,冇有砸門帖,先壓住四角棺釘裡最上方那一枚。
銅棒共振一點點鑽進釘帽,釘帽上的紅線抖了起來,水麵門框晃了晃,棚頂白灰停止掉落。
馬九乙臉上多了點驚色。
“你想用銅棒壓賬?”
“買不起刀,就先拿棒賒。”
陳無量嗓子啞得厲害。
“空賬刀能劃名,我銅棒不能劃,也能讓它暫時寫不穩。”
銅棒嗡聲壓下去。
門帖上的無量堂啟四個字開始發花。
紅字邊緣往外散,像紙上墨遇了水,可門帖背麵暗紋還在繼續浮,浮得更快。
櫃臺後麵的舊椅上,多了半個影子。
那影子坐著,背很彎。
像個老人。
袁胖子看了看陳無量,又看門帖。
“這又是誰?”
馬九乙的臉色變了。
“三代同堂。”
陳無量手裡的銅棒停了半拍。
門帖背麵,紅字從紙裡浮出來。
一筆一筆,貼著濕紙爬,三代同堂,第三個已在鋪中。
袁胖子抱著銅燈,喉嚨裡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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