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字刀柄
柳字刀柄(第2/4頁)
維的紋。
袁胖子看得臉都皺了。
“這玩意兒怎麼跟菜市場絞肉機底下刮出來的一樣?”
“人筋。”
陳無量說。
袁胖子立刻閉嘴。
馬九乙的臉更難看。
“千機門縫屍匠的手法。”
陳無量把紅絲甩回水裡。
紅絲剛碰水,就被那三根黑線拖回刀柄縫中,刀柄木麵輕輕翹了一下,柳字刻痕裡冒出一個小泡,泡皮破開,散出爛木味。
“天機門賒刀刻賬,刀背入字。”
陳無量把刀柄轉到燈邊,銅棒棒尾沿著柳字上方慢慢壓過去。
“刀背入,字吃陽麵,賒出去的刀,刀刃衝人,刀背衝天,賬要讓天看見,所以刻字下刀從刀背往刀腹走,刻出來的字,收鋒在腹,起鋒在背。”
馬九乙眼皮一抬。
袁胖子聽得雲裡霧裡,嘴還不閒。
“聽著跟書法課似的,咱就是說,陰人六門有冇有夜校?我報個掃盲班。”
陳無量冇理他,銅棒點到柳字最後一筆。
“這字反了。”
馬九乙半跪的身子往前傾了半寸。
“反在哪?”
“起鋒在腹,收鋒在背。”
陳無量抬起眼,掃了他一下。
“千機門仿刻,從刀腹入,厭勝匠習慣在器物藏汙處下手,刀腹貼肉,刀腹藏賬,他們刻機關暗號,先找陰麵,仿天機門的字,學得了形,改不了手。”
水麵上的三根黑線聽見這句話,遊得更急了。
它們纏住刀柄,往南邊拖。
陳無量銅棒往刀柄上一壓。
刀柄被壓在磚麵邊緣,黑線繃直,三根線同時發出很細的吱聲,像蟲腿被夾住。
袁胖子靠近半步,銅燈白火照過去。
柳字的第一刀果然從下往上拐,刀口裡沉著一層灰紫粉,粉末往刀腹方向堆得厚,背麵反而乾淨。
馬九乙盯著那一筆,嘴角抽了抽。
“真是偽證。”
“偽證也能釘死人。”
陳無量用銅棒把黑線一根根壓斷。
每斷一根,馬九乙腳踝上就鬆一下。
第三根黑線斷開時,馬九乙褲腳裡掉出一粒黑結,落進水裡,立刻化成黑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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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摸了摸後頸殘鉤,疼得吸氣。
“千機門想把賬扣在我頭上。”
“扣你頭上還算輕的。”
陳無量把刀柄挑起,刀柄下方的斷手突然翻了個麵。
掌心朝上。
泡白皮肉裂開幾條紋,紋裡擠出細小黑字。
字不全。
水泡得太久,隻剩幾筆。
馬九乙看見那幾筆,臉上的血色退得更乾淨。
袁胖子把燈往前遞。
白火照住斷手掌心。
那幾筆連起來,勉強能認出兩個字。
馬叛。
袁胖子罵了一句。
“這幫孫子還挺會寫標題,怕讀者看不懂是吧?”
馬九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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