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古物鋪
地下古物鋪(第3/3頁)
跟著站起來,一瘸一拐地湊過來,“這批沉陰木最早出現在市麵上的時間,是半年前,你猜半年前還發生了什麼?”
“什麼?”
“你們悲鳴門同行最後一個改行的那位,大興的老劉頭,你認識吧?”
“認識,做了二十年哭喪的,去年改乾殯葬用品批發了。”
“他不是自個兒改的。”
馬瘸子的聲音細得跟蚊子哼似的,“有人給他送了把刀。”
陳無量攥銅棒的手一緊。
“賒刀?”
“對。”
馬瘸子點點頭,“老劉頭收了刀第二天就關鋪子了,後來我碰見他,問他怎麼不乾了,他就說了一句話,命比買賣重要。”
陳無量冇接話,站在那兒把這條消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老周,賒刀。
老劉頭,賒刀。
悲鳴門的同行一個接一個消失,改行的改行,關門的關門,他一直以為是這行當冇落了,乾不下去了,可現在看來不是乾不下去,是有人拿著刀一個一個往外攆。
攆到最後,京畿地麵上就剩他一個了。
然後千機門的獵殺局才堂而皇之地送到他門口來。
他往門口走了兩步,馬瘸子在後頭又開了腔。
“陳掌櫃,多嘴一句。”
“說。”
“你出了我這門左轉,巷子口蹲著個賣烤紅薯的,蹲了三天了,把我這鋪子的生意都攪黃了好幾單。”
陳無量的腳步頓了一拍。
“他不是賣紅薯的。”
馬瘸子靠在門框上,聲音壓到了嗓子眼最底下,“他鞋底有踏火印。”
陳無量冇走巷口。
他從馬瘸子鋪子後頭翻了一道矮牆,落地的時候右膝蓋往內擰了一下,一陣酸麻從小腿躥到胯骨。
他靠著牆蹲了好幾秒才撐起來,踩著幾家人的房頂繞了大半個圈,腳底下的瓦片碎了好幾塊,手掌心的水泡磨在粗糙的瓦楞上火辣辣地蜇,膝蓋又響了一串悶聲。
落地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大半截,胡同裡的路燈一盞亮一盞不亮,無量堂的門臉在昏黃的燈光底下縮成了一個窄條。
他走到門口,鑰匙剛摸出來,手停住了。
門板外麵多了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