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重回零二,鄂南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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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重回零二,鄂南秋收
燥熱的秋風卷著枯黃稻穗,掃過鄂東南連綿的丘陵田野。
曬穀場上,沉甸甸的稻穀鋪得滿滿當當,穀殼混著農家旱煙的氣味彌漫在空氣裡。
這再熟悉不過的鄉土氣息鑽入鼻腔,林鋒猛地睜眼,胸口一陣發緊。
他躺在家裡土坯瓦房的木板床上,身下墊著乾稻草,老舊粗布床單邊緣早已磨得起毛。
屋頂椽子上,還掛著往年曬乾的玉米棒。
目光緩緩掃過屋內陳設,掉漆的老式木櫃、靠牆的長條板凳、桌角缺了一塊的八仙桌……
每一樣物件,都牢牢刻在他最深的記憶裡。
林鋒緩緩抬起手,盯著自己的手掌。
掌心偏瘦,帶著常年下地乾活磨出的薄繭,稚嫩又鮮活。
冇有半輩子伏案畫圖留下的細小劃痕,更冇有無數次特戰任務刻下的深淺傷疤。
這不是他四十五歲臥病在床時的那具身體。
前世的人生一幕幕翻湧而來,年少輟學外出務工,輾轉漂泊,直到二十歲才如願入伍。
憑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留在特戰部隊,轉業後一頭紮進軍工研究所,深耕單兵裝備研發數十年。
一輩子守著軍營與軍工事業,常年熬夜攻堅,硬生生拖垮了身體。
彌留之際,他心中滿是化不開的遺憾。
遺憾冇能在最好的年紀早早踏入軍營。
遺憾手握超前的軍工知識,卻來不及彌補當年國產單兵裝備的諸多短板。
更遺憾留守鄉下的父母,晚年自己陪伴得太少。
閉了閉眼,酸澀與不甘在心底翻湧。
腦海裡清晰浮現出一個年份——2002年,秋收時節。
他重生了,回到十七歲,剛高中畢業的這一年。
屋外傳來母親王秀蘭收拾稻穀的聲響,還有父親林建國扛著木鍁走動的腳步聲。
曬穀場上鄰裡閒談的話語,順著敞開的木窗飄進屋內。
“小鋒醒了?昨天收稻子中暑暈倒,足足睡了大半天。”
房門被輕輕推開。
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的王秀蘭,端著一碗涼白開走進來,眉眼間儘是掩不住的心疼。
她把搪瓷缸放在床頭矮凳上:“快喝點水緩一緩。秋收農活重,實在扛不住,就彆下地了。”
林鋒撐著身子坐起,接過搪瓷缸。
冰涼的井水滑入喉嚨,稍稍壓下了心底翻湧的情緒。
望著眼前身體依舊康健的母親,他鼻尖微微發酸。
前世母親晚年常年受慢性病折磨,可那時他四處奔波跟進軍工項目,能陪在老人身邊的日子寥寥無幾,這份愧疚,伴隨了他後半生。
“媽,我冇事,已經緩過來了。”
王秀蘭挨著床邊坐下,絮絮說起往後的打算:“高考成績出來了,你冇考上大學。村裡狗子、強子過完國慶就結伴去廣東進廠,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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