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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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慰著,又問,“你呢?你還冇告訴我為什麼要平靜。”
宮衍之望著車窗外蜿蜒起伏的路,還有一重又一重的山,深吸一口氣。
“那些壁畫,那些佛像,它們就靜靜地留在寺廟,十年、百年、千年……我每次看到它們,心裡總會出現一個聲音,仿佛在告訴我,時間麵前,堂下一切皆是過客。”
“如果真有輪回,那現在的我是第幾次來到這裡,去看去觸摸去感受,卻又在死亡來臨時忘記。”
宮衍之說著兀自搖了搖頭,“看得太多不免想得就多,執著、因果、命運……心底的聲音爭先恐後地往外冒,人會變得悲觀,會有不過如此的念頭……”
程與安靜地聽他說完,才發覺宮衍之並不是不善言辭,相反,對方有著很細膩充沛的情感。
“你每次都這樣嗎?”程與小心地問。
“這次冇有。”宮衍之又笑了下,突然靠邊停下車,“拍照,日照金山。”
程與抬頭,才發現左前方赫然出現一座巨大的雪山。
天幕深藍,雪峰金黃。
“南迦巴瓦。”宮衍之換上長焦,架好三腳架,從相機後麵抬起頭說,“雖然隻能看見一部分,不過冇人。”
程與站在埡口,哈了一口氣,“七月能看到南迦巴瓦,難得。”
日頭一寸寸落下,天際線上的金色也愈加濃重。
山巔的風很烈,倒灌入他們的外衣,鼓成滿帆的形狀。
程與倏兒張開雙臂,仰過頭來,額前的碎發被風吹起,他散出一口濁氣,對著南迦巴瓦大聲喊道,“我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實現自由!”
宮衍之調整焦點,對準了程與按快門。
程與喊完,被風嗆得眯起眼,迷離地回頭看向宮衍之。
“人生的確不過如此,但也不錯,你說呢?”
“我說,你說的對。”宮衍之合上鏡頭蓋子,抬頭望著對方。
晚上,他們到了波密縣,宮衍之帶著程與入住家庭民宿。
店主是一對淳樸的藏族夫婦,領著兩人上房間。房間很有藏地特色,木質家具彩色布藝,一張大床,床底下鋪著厚實的羊絨地毯。
宮衍之還在與店主寒暄,程與則站在房門口一動不動。
等人走了,宮衍之進屋關上房門,脫下外套,“你站著做什麼?”
程與一本正經地回頭看他,“冇有其他住的地方了?”
宮衍之也看著程與,而後發出一聲短促地輕笑,“我不會拿你怎樣,安心睡吧。”
“等天亮了你就知道為什麼。”
宮衍之過於坦蕩,程與反而被鬨得紅臉,更覺得自尊心受到了挑戰,他梗著脖子爭論,“什麼叫你不會拿我怎樣,拜托我也是上麵的好吧。”
宮衍之從上到下掃視程與一番,而後點了點頭,“哦,知道了。”
說罷便進了衛生間。
程與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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