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盤虧日
第十章盤虧日(第1/2頁)
樓梯一共十七級。
林硯數了數。十七級,正好對應“第十七扇門“的編號。樓梯儘頭是一間更小的地下室,大約隻有十平米,四麵牆全是鏡子——無數個林硯的倒影從各個方向看著他。
房間正中央有一張桌子。桌上隻有一個東西——一個天平,黃銅材質,兩邊各有一個托盤。左盤裡放著一根羽毛。右盤空著。
桌麵上刻著一行字:
「請將'自由意誌'置於右盤。若天平平衡,則賬平。」
“自由意誌。“林硯低聲重複了一遍。他明白了——曾祖父當年冇有“鎖住“自由意誌。他隻是把它放在了天平上,用一根羽毛作為錨點。他要後人做的,不是“找到“自由意誌,而是“證明“它存在。
“我放什麼?“周明宇問。
“你的選擇。“林硯說,“你在這間屋子裡做的任何一個'自由的決定',都會被天平記錄。你走向左、走向右、說不、說走、留在這個房間——每一個選擇都是'重量'。“
趙霜先動了。她走到天平前,摘下了自己脖子上的一條銀鏈子——她妹妹留給她的最後一件東西。她把它放在了右盤上。
天平微微傾斜。右盤下沉。但很快又彈回來,左盤的羽毛飄了飄,天平恢複了水平。
“不夠。“趙霜說,“一個人的自由意誌,不夠對抗一百年的鎖。“
唐棠走過去,把那隻u盤也放上去了。天平再次傾斜,又彈回。周明宇猶豫了三秒,把口袋裡那枚五毛硬幣放上去了——天平第三次傾斜,第三次彈回。
寸頭男走過來,把金條放在了右盤上。傾斜,彈回。
西裝男放上票據。老太太放上那頁紙。兩個工裝男放上銀元。每一次都讓天平傾斜,每一次都被某種力量彈回。十平米的地下室裡,八個人陸續放上了自己“最自由“的那樣東西。天平始終冇有“鎖定“平衡。
最後隻剩下林硯。
他走到天平前,從懷裡掏出那本藍色賬冊。他冇有把它放上右盤——他把它翻到了最後一頁,那頁寫著曾祖父的話:「我鎖不住了。所以你來了。」
然後他做了一件冇人料到的事。
他把那頁紙撕了下來。
整個賬冊的核心——曾祖父的原始留言、一百年的承諾、1136頁總賬的索引——他撕掉了一頁。
他把那頁紙對折,輕輕放在了右盤上。
天平左邊,羽毛。右邊,一百年前一個老人的手寫信,和一百年後一個年輕人的“願意“。
天平先是紋絲不動。然後——左邊開始下沉。羽毛在往下墜。右盤在緩緩升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天平徹底偏向了左邊——羽毛下沉。右盤上揚到最高點。
然後,整個地下室的地麵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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