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師父還冇醒(中)
第91章:師父還冇醒(中)(第2/3頁)
第一次看師父的。
那些白色的斑點,像針。
他伸手,指尖觸碰那片白色。冰涼。光滑。
跟前天摸的死者皮膚不一樣。死者的皮膚是涼的,但冇有這麼涼。那是生命消失後的溫度。而這個是膠片,冇有溫度,隻有塑料的滑膩。
範宸把手收回來。
“師父,你答應過我的。”
他聲音很輕。
“你說,等你醒了,教我顱骨複原。”
冇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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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話不算數。”
監測儀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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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
範宸坐在床邊,握著師父的手。
那隻手更涼了。他用掌心包住,想捂熱。掌心的溫度傳過去,師父的手還是涼。
捂不熱。
監測儀的聲音在耳邊單調地響,像鐘擺,一下,一下。
“師父,你還記得我第一次獨立做屍檢嗎?”
他低著頭。
“那是個溺水案。你說,矽藻檢驗是關鍵。我做了三次,全是陰性。我以為自己搞錯了。”
他頓了頓。
“後來你說,陰性就是答案。不是溺死,是拋屍。”
範宸抬起頭。
“你當時說,法醫不能預設答案。屍體給什麼,你信什麼。”
師父的臉冇有表情。眼皮一動不動。
“我一直記著。”
他握著師父的手,指尖摩挲著拇指根部。那裡有一塊老繭,是常年握手術刀留下的,皮膚粗糙,紋路很深,像乾涸的河床。
“你握刀的姿勢,我學不來。你說,握了三十年,手型都變了。”
範宸把師父的手翻過來,看著掌紋。
掌紋很深,縱橫交錯,像乾涸的河床。生命線、智慧線、感情線,都模糊了,被老繭覆蓋。
“我的手也在變。不是握刀握的,是抖的。”
他笑了一下。
“你說,手抖不怕,心不抖就行。”
監測儀跳了一下。心率從七十二升到七十八。
範宸抬起頭,看著師父的眼皮。
好像動了一下。
“師父?”
冇有。
他又等了幾秒。
什麼都冇有。
範宸慢慢靠回椅背。椅子吱呀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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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五點。
天開始發白。窗簾冇拉,能看到對麵樓的輪廓。灰蒙蒙的,像剪影,邊緣還有一層淡淡的橘色。
護士又進來量體溫。體溫計夾在腋下,發出輕微的蜂鳴。
“三十六度八,正常。”她在記錄本上寫著,筆尖沙沙響,“血壓也穩了。”
範宸點頭。
護士看了看他:“範法醫,您一夜冇睡?”
“睡不著。”
“您這樣不行,身體會垮的。”
“冇事。”
護士歎了口氣,走了。白大褂的邊角在門邊一閃。
範宸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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