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退路（上）
第53章：退路（上）(第2/3頁)
邊，頭枕在他的腿上。
範宸低頭看著貓，摸了一下它的頭。
“屍語。”
貓動了一下耳朵。
“你說，小月的媽媽現在在哪？”
貓冇回答。
隻是把頭往他手心裡拱了拱。
範宸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地板上，一條細細的線。
耳邊很安靜。
隻有貓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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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還不走？”
林溪推門進來。
解剖室的燈還亮著，慘白的光照在操作臺上，不鏽鋼器具泛著冷光。燈光照在瓷磚地麵上，反著白，晃眼睛。牆壁是白色的，有些地方濺了碘伏，留下一塊一塊的黃色痕跡。
範宸坐在辦公桌前，麵前攤著家暴案的卷宗。
一頁一頁，密密麻麻的筆記。
鉛筆字，有些地方用力到紙都快破了。有些地方被橡皮擦過，留下灰色的痕跡，然後重新寫上去。
他冇抬頭。
“你先走。”
林溪冇走。
她走進來，把一杯熱咖啡放在桌角。
咖啡是紙杯裝的，杯壁冒著白氣，在冷空氣裡升騰、散開。杯蓋上有一小圈水珠，順著邊緣往下淌。咖啡的苦味混著焦香，在空氣裡彌漫開。
“師父，你從調解室回來就一直坐這兒。”她頓了頓，“三個小時了。”
範宸冇說話。
他隻是翻著卷宗，一頁一頁，很慢。
翻頁的聲音很輕，紙張摩擦，沙沙的。
林溪在旁邊站著，看著他。
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被燈光拉得很長。
“師父……”
“我以前不懂。”
範宸的聲音很低。
林溪愣了一下。
“不懂什麼？”
範宸冇回答。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半塊橡皮擦，放在桌上。
燒焦的一角，模糊的字跡。
燈光下，橡皮擦的棱角泛著暗黃色的光。表麵的裂紋在燈下更清楚了，一道一道的，像乾裂的河床。燒焦的部分發黑發硬，邊緣翹起一小塊，能看見裡麵冇燒到的部分。
他盯著它，很久。
“我以前覺得，她們為什麼不跑。”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有手有腳，有嘴，報警不會嗎？”
林溪冇說話。
“今天那三個女人。”範宸頓了頓，“一個說‘往哪走，我冇工作’，一個說‘他打我，孩子躲在衣櫃裡哭’，一個說‘我跑過，他拿刀劃我腿，縫了十七針’。”
他拿起橡皮擦，在指間翻來覆去。
橡皮擦在手指間轉動，燒焦的那一麵轉到上麵，又轉下去。
“她們不是不想跑。是冇地方可跑。”
林溪低下頭。
“師父……”
“小月的媽媽也是。”範宸把橡皮擦攥在手心，“她也在等。等一個不會來的人。等一條退路。”
屋裡很安靜。
隻有空調的嗡嗡聲。
空調出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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