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葫蘆滿了
第279章葫蘆滿了(第2/3頁)
。”
葉清風接過葫蘆，看了一眼，放在地上。
他拿起銅錢，也放在葫蘆口上。
他提起油桶，桶嘴對著銅錢的方孔。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比老人的還慢，還穩。
油從桶嘴流出來，細細的，像一根金色的絲線，穿過銅錢的方孔，穿過葫蘆口，落進葫蘆裡。
一滴都冇有漏出來。
甚至比老人的更乾淨，更利落。
油線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不晃不顫，不急不慢。
那老人眼神中有些詫異，如此難度，對方居然也能輕鬆做到。
看來，確實有幾分本事，不過，嗬嗬，誰說倒油的時候不能乾擾呢？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三桶油同時晃了一下。
他臉上的表情冇有變，可他的手已經離開了膝蓋。
他開始往前走。
不是走，是挪。
一步，很慢。
兩步，很慢。
三步，他的手伸了出去，朝那個葫蘆伸去。
隻要他把葫蘆拿開，那根細細的油線就會落在青石板上，漏出來的油就是證據。
他就能拿那個道人的命了。
他的手枯瘦如柴，指甲又長又黃，在油燈的光裡像五把彎刀。
他伸手，伸手，伸手——可他怎麼也夠不到那個葫蘆。
不是葫蘆跑了，是他的手和葫蘆之間，永遠隔著三寸。
呂陽站在旁邊，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看見那個老人伸著手，一步一步往前走，手往前探，身體往前傾，可那個葫蘆就在他麵前，他離它隻有那麼一點距離，可他就是碰不到。
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手伸過去，就滑開了。
苗貴也看見了。
他的嘴張著，忘了合上。
胖娃娃蹲在包袱上，歪著頭，看著那個老人一次次伸手，一次次落空，覺得好玩，嘴巴咧開笑了，露出兩排小米牙，上麵還沾著殘漬。
呂陽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那種偷偷的笑，是那種實在憋不住了、從喉嚨裡衝出來的笑。
他連忙捂住嘴，可笑聲還是從指縫裡漏了出來。
苗貴也跟著笑了，他冇有捂嘴，隻是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老人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聽見了笑聲，可他冇有回頭。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葫蘆，盯著那根還在往下流的油線。
他的手又往前伸了一下，還是三寸。
他往前走了一步，葫蘆也往前走了一步。
他往左走，葫蘆往左走。
他往右走，葫蘆往右走。
他停下來，葫蘆也停下來。
它始終在他麵前，觸手可及，可他永遠觸不到。
他的額頭冒出了汗。
他活了這麼多年，從來冇有遇到過這種事。
不是幻術，幻術騙不過他的眼睛。
不是障眼法，障眼法騙不過他的直覺。
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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