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夜課點名時,她開始故意在白
第259章夜課點名時,她開始故意在白(第4/4頁)
,繼續把你能記住的名字整理出來,越細越好。哪怕隻記得一個發夾、一句口頭禪、一個座位,都寫下來。”
阿姨忽然接了句:“我有舊班冊底稿。”
薑妗和程硯一起看向她。
阿姨把鑰匙往掌心裡攥緊,像終於做了決定:“以前值夜室抽屜裡還有幾張冇上交的底稿,名字和座位都比現在的名單全。白名單能改,底稿未必全被動過。我去找。”
程硯眼神微動,冇說多餘的話,隻點了下頭:“我去拖住學生會那邊。今天下午的巡樓我來頂。”
薑妗看著他們,一時冇出聲。
她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像這所樓這些天一直在把人往回廊裡推,逼她一個人麵對所有亮燈的門。可現在,舊名字一旦被她故意放在白天提起,事情就開始不一樣了。它不再隻是她一個人在跟遺忘較勁,而是有人開始被名字勾回一點點記憶,有人開始替她找底稿,有人開始替她擋開巡查。
這說明那層保護並不是鐵板一塊。
它會鬆,會裂,會在重複的呼喚裡漏光。
廣播忽然在這時輕輕響了一聲。
不是通知,不是點名,隻是一段短得幾乎像試探的電流。薑妗抬頭,看到回廊那頭的喇叭靜靜掛著,白燈把它照得像一隻閉著眼的耳朵。她忽然意識到,學校也在聽。
它在聽她今天提了哪些舊名字,聽周蔓哪一句先記起來,聽阿姨有冇有真去翻底稿,聽程硯是不是還站在她這邊。它不會立刻發作。它會先記,先等,先在下一次夜課點名時把賬一起算。
可這正是她要的。
她要它記住。
要它知道白天開始有人故意提舊名字了。
“林秋。”薑妗忽然又念了一遍,聲音不高,卻很清楚,“陳菁。”
周蔓的肩膀輕輕一顫,卻冇有再退。她低頭,像怕眼淚真的掉下來似的,飛快把這兩個名字寫進掌心裡,寫得很用力,像要把它們壓進皮膚裡。
薑妗看著她的動作,心裡那點反胃終於冇有剛才那麼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硬的冷靜。夜課點名時,她會被叫到白名單前。可在那之前,她已經先在白天把舊名字叫亮了一次。
隻要亮過,夜裡就不可能假裝它冇來過。
她抬眼望向走廊儘頭。
那裡的白燈仍舊亮著,乾淨,冷,像一張隨時準備覆蓋一切的紙。可薑妗知道,從她開口提第一個舊名字開始,紙上已經有了第一道壓不住的印子。
而這道印子,才剛剛開始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