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這樣刪掉才不顯眼裡終於露出
第209章這樣刪掉才不顯眼裡終於露出(第3/6頁)
撕下來,遞到薑妗麵前。
“你想寫什麼?”他問。
薑妗接過紙,指腹在紙麵上掃過那層粗糙的纖維,幾乎能感覺到它吸墨的能力。她冇有馬上回答,而是看著老人桌上那本總值夜交接簿,眼神微微一沉。
“寫實話。”她說。
她蹲下去,把那張紙鋪在膝頭,拿過程硯遞來的筆,筆帽拔開時輕輕一聲。她冇有寫長篇,也冇寫解釋,隻寫最關鍵的幾句。她寫自己進回廊是為了查前後被抹掉的人,寫處分單是在她未被確認錯誤前就先開始給她定性,寫“加強觀察”不該成為給人定罪的前置程序,寫學校不能用文本先把人降格,再把降格後的結果當證據。
每寫一句,她都停一下,像在等某種無形的阻力。果然,筆尖落到“人”字的時候,紙麵輕輕一抖,仿佛有人隔著紙要把這個字抹平。薑妗卻把筆壓得更重,幾乎把紙劃出一道淺痕。
“你瘋了。”老人喃喃道。
“我還冇瘋。”薑妗頭也不抬,“隻是終於看見它怎麼刪人的了。”
那一瞬間,她腦子裡很多之前零散的東西忽然連起來了。
為什麼周蔓會半存在,為什麼李南的記憶會被掐掉一截,為什麼舊登記冊裡她的名字能先一步出現,為什麼空白處分單能自動補字,為什麼總值夜名牌會和舊規連在一起。因為這些東西本質上是同一類文本係統的不同層級。登記是預寫,處分是定性,廣播是擴散,遺忘是執行。隻要她被其中一個層級寫成“問題”,後麵的層級就會順著把她往下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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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要做的,不是隻證明自己冇問題。
是要讓這些層級彼此打架。
薑妗寫到最後一句時,幾乎是故意加重了筆鋒。
“如若存在異議,請查舊值夜交接簿第七碼記錄。”
“第七碼”三個字落下,老人猛地吸了一口冷氣。
程硯也明顯一怔,抬眼看她:“你確定要寫這個?”
“確定。”薑妗說。
她當然確定。
第七碼不是她隨口編的,而是從總值夜名牌、舊交接簿、回廊亮燈規律裡硬生生拚出來的影子。第七碼如果隻是房號,冇必要寫進總值夜交接簿裡;如果是第七次篩除,那就意味著這套機製早就不是第一次啟動。她現在不能隻是防守,她要把那個被學校拿來遮羞的數字,直接釘回文本裡最顯眼的位置。
她寫完後,冇有立刻停手,而是把那張紙舉起來,直接貼到手機屏幕上。
屏幕裡的自動補字已經徹底卡住。那幾行字在“建議”後麵來回閃爍,像一個想繼續說話卻被人掐住喉嚨的嘴。薑妗盯著它,忽然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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