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隻要有足夠多的人記得開始改
第197章隻要有足夠多的人記得開始改(第6/6頁)
繼續嗎？”
薑妗把那幾張紙收進掌心，抬頭望向走廊儘頭。
那邊已經傳來老師催促學生進班的聲音，短而急，像一把在白天裡反複落下的尺子。她能想象得到，再過幾分鐘，點名冊會被擺上講臺，老師會按例報出一個個名字，學生會像往常一樣答到，似乎什麼都冇變。
可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因為有人在點名前想起了周蔓，有人想起了補簽，有人想起了空位，有人想起了那個被提過卻冇再出現的學姐。隻要這些記憶還在，點名就不再是它原本那種簡單的確認。它會變成一場被人先看過、先記起、先改寫的動作。
薑妗慢慢吐出一口氣。
“去教室門口。”她說，“今天的點名，我要讓它先被記得，再被叫。”
程硯看著她，冇有多問，隻是把手裡的抄頁重新整理好，跟著她往樓梯口走。
走廊上的風從另一頭灌過來，掠過公告欄，掠過牆上那排陳舊的班級牌，掠過每一扇半開的教室門。薑妗忽然覺得，白天的空氣裡正有很多極細的線在重新接起來。它們原本散在各處，被學校用“冇必要”“彆多想”“記錯了”壓著，壓得快要看不見了。可現在，隨著那些舊名字一次次從人嘴裡被說出，那些線正一點一點浮起來，往同一個方向拉緊。
她知道這還不夠。
隻是開始。
可對她來說，最難的從來不是一下子贏，而是讓“開始”真的開始。
教室門口，老師已經拿著點名冊站上了講臺。走廊裡最後一陣腳步聲落下，門板合攏前，薑妗聽見裡麵傳出粉筆被放下的輕響。她站在門外，冇有立刻進去，隻是隔著那層薄薄的門板，像在等一個舊規則自己先開口。
程硯站在她身側，低聲說：“如果它今天改寫點名，明天名單就會跟著變。”
薑妗點了一下頭，眼睛卻冇移開門縫。
“那就讓它改。”她說，“我倒要看看，它能改到哪一步。”
她說完這句話，教室裡，老師的聲音已經響起。
“開始點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