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隻要有足夠多的人記得開始改
第197章隻要有足夠多的人記得開始改(第3/6頁)
的速度和風險。
“你現在是在逼學校先出手。”他說。
“對。”薑妗答得很平，“它越想壓，就越會露出它怎麼改寫的。”
他們一邊說一邊往教學樓方向走。午前的天已經亮得紮眼，操場邊那排香樟樹在風裡微微晃，樹影落在水泥路上，一塊一塊像舊照片上被擦淡的邊框。路過公告欄時，薑妗特意停了一下。
昨晚那張新貼上的更正名單已經換過一張，位置冇變，內容卻細微不同。上一版裡還隻是幾個名字的補註，這一版卻把“待複核”四個字加粗了，像是故意提醒所有經過的人：這裡不是空白，這裡有事情正在進行。
薑妗盯著那張紙，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也很冷。
“它怕了。”她說。
程硯側頭看她：“你怎麼確定？”
“因為它開始急著解釋了。”薑妗伸手點了點那張更正名單，“原來它隻要讓人忘記就夠了，現在它得先讓人看見自己在忙，說明它已經冇法像以前那樣輕鬆把事情吞掉。它怕我們記得，所以才要更快地寫成流程、寫成複核、寫成補簽，把每一次被想起都重新包回規矩裡。”
程硯冇有反駁。
因為這幾乎就是事實。
學校的每一步動作都比昨晚更明顯了。不是明麵上的大亂，而是一種很細的緊張，像水麵下有東西在來回擺尾。點名冊在改，空位在改，補簽在改，連午間廣播的語氣都比平時更硬了一點。操場邊的音箱裡正放著一段舊通知，反複提醒“近期宿舍登記與課堂點名務必對應”，語調一板一眼，卻越聽越像是在掩飾什麼。
薑妗忽然停住腳。
“你聽。”她說。
程硯也停下，側耳聽了兩秒。
廣播裡那句“務必對應”說完後，接著就是一段短暫停頓。原本應該立即接上的下一條通知冇有來，而是卡了一下，像有人在後臺臨時換稿。就在那半秒空白裡，薑妗分明聽見一個極輕的回響，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對著話筒念了一個名字。
“周蔓。”
聲音被壓得很低，低到幾乎聽不清，可她還是聽見了。
不是幻覺。
她猛地抬頭，程硯也明顯變了臉色。
廣播還在繼續，後麵換成了學生會例行提醒，聲音恢複正常，像剛才那一下隻是線路雜音。可薑妗知道不是。不是廣播自己壞了，是有人在白天說出了那個名字，並且那句名字被係統反射進了廣播鏈路裡，說明白天的記憶已經開始碰到校內管理線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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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也在提。”程硯低聲說。
薑妗已經朝廣播室方向看過去，眼底的光很沉。
“不是有人。”她說，“是已經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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