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借雞生蛋
第一百一十九章借雞生蛋(第2/5頁)
的目光,隻是微微一笑。
開席不久,林建軍瞅準空檔,起步去了設在西廂房門前的「禮房」。
記禮的是軸承廠裡一位寫得一手好毛筆字的老會計,桌上鋪著大紅的禮帳本,旁邊放著一方磨好了濃墨的硯臺。
林建軍從懷裡摸出一個用紅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方包,遞了過去:「大爺,我是建明的堂哥,響水涯來的,給建軍記上。」
老會計伸手接過紅紙包,一捏,厚度不對,裡麵硬邦邦的似乎還有個物件。
他有些疑惑地拆開紅紙,待看清裡麵的東西時,捏著毛筆的手指不由得抖了一下。
紅紙包裡,靜靜地躺著兩張挺括的「大團結」——整整二十塊錢。
而在鈔票上頭,赫然壓著一塊嶄新的「上海牌」全自動機械男表。
表盤裡的指針正滴答滴答地走著,程亮得能照出人影。
周圍幾個正準備隨個三塊五塊的鄰居探頭瞧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低聲驚呼:「好家夥!二十塊現錢,外加一塊上海牌手表?!這手筆,怕是把半年的工資都砸進去了吧?」
「這是建明的什麼親戚啊?響水涯那個出了名的林建軍?」
在1980年,這個禮絕對算得上是驚天動地了。
這時候工廠裡的二級工一個月也就三十多塊錢薪水,普通鄰居隨禮,封個兩塊錢吃頓席已經是全了禮數;關係鐵一些的工友,湊個五塊十塊那叫給麵子;即便是親叔伯丶親舅舅,撐死了也就送個大紅緞子的被麵,再擱上十塊錢。
林建軍這二十塊現錢加上一塊價值一百多的手表,在這條街的婚宴曆史上,絕對是頭一遭的頂格重禮。
記禮的老會計推了推眼鏡,深深地看了林建軍一眼,提起筆,飽蘸濃墨,在紅紙帳本上龍飛鳳舞地落下一行大字:
林建軍,禮金貳拾元整,上海牌手表一隻。
林建軍麵色平靜,衝老會計點了點頭便轉回了席麵。
二叔幫了自己不少,他現在不缺錢,自然得把這個臺麵給二叔撐得足足的。
他坐回桌前,婉睛正細心地用筷子把紅燒肉上的肥肉剔掉一些,把精肉夾進大寶和二丫的碗裡。
瞧見林建軍坐下,婉晴壓低了聲音,有些擔憂地問:「建軍,我剛才聽隔壁桌嚼舌根,說你送了塊手表?這禮是不是太紮眼了些?咱雖說日子好過了,可這麼花銷,我怕二叔心裡有負擔。」
林建軍順手抓起一個白麵大饅頭,掰了一半塞進嘴裡,嚼了幾口咽下,這才輕聲寬慰媳婦:「二叔對咱是啥情分,你心裡最清楚。建明是老小,在城裡找個對象不容易,對方家裡挑剔得很。
今兒個咱把禮抬得高高的,城裡那些丈母娘家的親戚瞧見了,以後也不敢小瞧了建明。
二叔那邊,回頭我自去跟他說明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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