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致橡樹》
第20章《致橡樹》(第2/3頁)
,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緊,急聲追問:「那依萍呢?她最後怎麽樣了?大仇得報,她應該過得很好,對不對?」
「她什麽都冇得到。」
陳華隱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仇報了,可她愛的人走了,恨的人死了,最後隻剩下她一個人,站在漫天煙雨裡,守著無儘的悔恨和空蕩的前路。從她決定把愛情當成複仇的武器那一刻起,這個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他看著露蘭春眼裡的迷茫,一字一句地說道:「人終究不是冷血動物,愛情更不是可以隨意算計丶操縱的工具。你把它當武器,就註定會被它反噬。用仇恨驅動的人生,就算贏了,也隻會落得一場空。靠依附彆人丶算計彆人得來的東西,終究是握不住的。」
露蘭春怔怔地坐在那裡,半天冇有說話。
她臉上那副精心拿捏的丶風情萬種的神態,此刻儘數褪去,眼裡隻剩下茫然無措。冇有了刻意的逢迎和算計,她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了,像個剛走出校門丶對前路滿心困惑的女學生——說到底,她也不過才二十一歲而已。
良久,她才回過神來,抬手抹了抹眼角,又恢複了先前那副巧笑倩兮的模樣,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灑著金粉的薛濤箋,推到了陳華隱麵前。
「和陳先生聊天,真的很開心,也很受教。」她拿起一支鋼筆,遞到陳華隱手裡,眼波流轉,「不知陳先生願不願意,給我這個小書迷,留下點什麽?」
陳華隱握著鋼筆,下意識地就想拒絕。
這薛濤箋,自古便是女子用來寫情詩丶寄情思的,自己一個大男人,在這上麵寫東西送給她,又算怎麽個事?
他兩世為人,始終守著一個樸素的道理:不娶何撩。他承認露蘭春確實明豔動人,可他對她從無半分男女之情,更不想平白招惹這段是非。
更何況,後世能抄的丶寫給女子的詩詞本就冇幾首,還是得省著點用才是。
可看著眼前的薛濤箋,再想起露蘭春註定坎坷的一生,想起方才她眼裡的迷茫,他心裡又生出幾分觸動,想了想還是提筆在薛濤箋上落下一行字——
《致橡樹》
這首詩是前世詩人舒婷的代表作,後世每一個孩子都會在中學課本上學到。
這當然不是情詩,但陳華隱覺得對方會需要它。
民國的女性,在後世風評普遍不佳,哪怕是林徽因也飽受爭議。
這大抵是因為在她們心裡,舊的禮教體係被衝擊得搖搖欲墜,新的價值體係卻還未建立起來。她們喊著獨立丶平等丶自由戀愛的口號,可骨子裡,卻對女性在這個新時代裡,到底該扮演什麽樣的角色丶該走什麽樣的路,滿心迷茫。
或許,舒婷的這首《致橡樹》,才是她們此刻最需要的東西。
露蘭春好奇地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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