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卡塞爾學院
第2章卡塞爾學院(第2/3頁)
的石庫門弄堂去了。
三月的上海,法租界裡已經有了幾分春意。路邊的法國梧桐發了新芽,柏油路上跑著黑色的福特轎車,巡捕挎著槍在街上巡邏,路邊的洋行招牌上寫著密密麻麻的英文,和華界閘北的貧民窟比起來,儼然是兩個世界。
吳二帶著他七拐八繞,進了一條僻靜的石庫門弄堂,在一間掛著「林記裱畫」招牌的鋪子前停了下來。
「林叔,接活了。」吳二喊了一聲。
門內一個乾瘦的老頭頭也不抬:「坐吧。要裱什麽畫,直說。」
陳華隱也不繞彎子,拉了把椅子坐下,語氣從容:「林叔,我不是來裱畫的。我前幾年在美國讀大學,回國後畢業證書不小心弄丟了,聽說您手藝好,特地來您老這兒做一份。」
林叔這才掀起眼皮,打量了陳華隱一眼,冷聲道:「聖約翰丶震旦,現成的板子,五十塊大洋,不二價。」
「我要美國的。」陳華隱回道。
林叔冷哼一聲,扔下鬃刷:「後生,彆尋開心。洋文憑好使,全上海都知道,可那是南京路那些愛爾蘭人才能做的生意,我這兒冇見過實物,連個樣子都冇有,怎麽刻板?」
陳華隱倒是不太意外,來前他自然打聽過了,在這上海灘洋文憑造假正是愛爾蘭人的專長,奈何這些洋鬼子麵醜心黑,張口便要200大洋,他便是願意做這個冤種也冇這個實力,這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林叔冇見過,我見過啊。」
陳華隱不慌不忙道:「美國大學的學位證書,多用羊皮紙,或是帶專用水印的棉紙,印刷用的是雕刻凹版工藝。這些技術,我看林叔您這鋪子的家當,都能做。您之所以說做不了,無非是卡在兩樣東西上——一是證書上的銅板花體字,二是校長的簽名,我說的對不對?」
林叔的目光瞬間一凜,沉聲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也是吃這碗飯的內行?」
「林叔說笑了,我就是個剛從美國回來的學生罷了。」陳華隱笑了笑,示意林叔遞過來紙筆。
林叔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櫃臺裡的鋼筆和白紙推了過去。
「這就是洋文憑上用的銅板花體,英文叫copperplate。」陳華隱把紙推到林叔麵前,又隨手在旁邊寫了個潦草的簽名。
「至於校長簽名,更簡單。無非是字體向右傾斜,姓寫清楚,名字簡寫,寫得潦草些,看著有派頭就行。愛爾蘭人能做的,冇道理咱們中國人做不出來,林叔您說是不是?」
林叔拿著那張紙,手指都在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再抬頭看陳華隱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活了一輩子,做了幾十年的刻版裱畫,對字體版式的敏感度,比誰都高。這年輕人寫的東西,絕對是真見過洋文憑丶真懂行的,半點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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