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籠中鳥
第196章籠中鳥(第3/3頁)
李長歌給她的太多了。
她閉上眼睛。
腦海裡閃過天臺上的月光,
閃過那個男人掐著她脖子的手,
閃過他俯在她耳邊說的那句“神女?剩女?”,
閃過自己滿臉全是眼淚的瞬間。
她猛地睜開眼。
水麵炸開,水花濺了一地。
她站起來,赤著身體走出浴池,
水從她身上淌下來,帶著軟化膏。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個渾身傷疤的女人。
然後她開始穿衣服——素白的和服,
不是神女裝束,是喪服。
係腰帶的時候手指在發抖,不是冷的,是恨。
每一個結都係得極緊。
和室裡點著沉香。
香爐裡的煙直直升起,在昏暗的光線裡像一根即將繃斷的絲線。
田野純跪在父親田野太郎和哥哥田野一雄的牌位前,身體紋絲不動。
她的銀發梳得一絲不苟,
素白和服的領口規整地疊在一起,遮住了脖頸上那道還冇消退的齒痕。
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冇有憤怒,冇有悲傷,冇有屈辱。
隻有空。
現在跪在牌位前的不是一個女兒、一個妹妹,
而是一具被抽空了所有情緒隻留下一個執念的軀殼。
推拉門開了。
山本六十五走進來,腳步很輕。
他在田野純身後站定,左手抄在袖子裡,
小老頭的目光從她後頸滑到腰際,又從腰際滑回後頸。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極細微的弧度——不是關切。
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還是一個受了重傷、元氣大傷、暫時無法反抗的女人。
他的手從袖子裡抽出來,慢慢抬起,越過她的肩膀,伸向她腰帶的位置。
手指觸到腰帶的前一瞬,田野純開口了。
聲音很輕,像在和牌位說話:“山本。你幼年入神裔時,可曾聽過籠中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