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蟄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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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關帝廟的上百罪民,被訓練有素的天子禁衛連夜砍殺、放火燒屍。
當地官府的說辭,卻是前朝餘孽的*教策動流放丁口不成,儘數屠之。
謝懷慷至今仍清晰地記得,母親那日的神情,遠比驚悚和憤怒複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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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從未見過的神情。
交織著猙獰與迷茫的痛苦。
父親下朝回府的釋然之語,言猶在耳,母親此刻卻隻能望著山那頭的焚屍殘煙,憤怒自語。
“我們浙東的讀書人,真是瞎了眼,支持了個什麼東西!”
謝夫人的怒火,令倉皇如驚弓之鳥的周原,徹底放下戒備,與苗婉音一樣,把自己的險境和盤托出。
“我帶你們走,你們能活。”
謝夫人將兩個苦命孩子,藏在馬車中,離開了這片殺戮之地。
做出改名換姓的路引後,周、苗二人順利地來到京城。
謝夫人冇有讓他們進入謝府做仆婢,而是給二人賃好屋子,留下銀錢,幫助周原開起醫館謀生。
“我們得對你父親守口如瓶,”謝夫人囑咐謝懷慷,“不要讓他知道,他不惜冒死進諫、以為已經救下的幾百條人命,最後還是冇了,冇了……他會受不了的。”
好在,歸鄉祭祖這年,二弟謝思恒還是個不記事的奶娃,保姆丫鬟小廝都是母親陪嫁的親仆,也明白茲事體大,應對老爺守口如瓶。
母親又叮嚀謝懷慷:”我們這樣的人家,你不去科考,不去做官,反倒會教龍椅上那個起疑。但是羨安,你入仕後,頂好能去上林苑監,做個與春花秋草打交道的閒散小官吧。”
大半年後,母親病重過世。
謝懷慷認定,是心神淤積,令母親本就虛弱的身體雪上加霜。
謝家長子看著悲痛的父親和懵懂的幼弟,他無法與他們傾訴。
他來到應天府一隅的小小醫館,對跪在牌位前哭泣的周原和苗婉音道:“我們的母親,都是昏君害了的。我再苦讀十年,總能考中進士,我會進翰林院,找機會,讓昏君後悔。”
十五年過去了,已過而立的翰林承旨謝懷慷,終於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麵對蒙在鼓裡的老父親謝濂,謝懷慷最初,也有過歉疚。
但謝濂那些為了浙東派複寵於君王而殫精竭慮的舉措,漸漸消弭了謝懷慷的歉意。
父親眼見陳琅越來越殘忍昏聵,居然還懷著純臣之心。
愚蠢至此,便成為兒子的一枚棋子吧。
謝懷慷的周身,彌漫著一種弑君報仇、效力新主的興奮。
……
秦勉回到毛府的第三天,給皇後娘娘的鳳簪,雕蠟完成,毛夫人看過後,李、彭兩位師傅開始做金模。
秦勉踱到窗邊,園丁阿江的身影映入眼簾。
她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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