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失憶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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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失憶老人
分店提議被拒後的第三天，聽風齋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門被推開的時候，林硯在泡茶。方敏在繡茉莉。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茶壺上，照在繡花布上。
進來的是一個老男人，七十多歲，頭發全白了，臉上皺紋很深，但眼睛很亮。他穿著灰色的夾克，拄著拐杖，走路很慢，但很穩。他的身邊跟著一個年輕女人，是他的女兒。
“請問，這裡是聽風齋嗎？”
“是。請坐。喝茶嗎？”
“喝。”老人在八仙桌旁坐下，蘇婉倒了茶。他端起來，聞了聞，抿了一口。“好茶。龍井。”
“您懂茶？”
“不懂。但我老伴懂。她生前最愛喝龍井。”
“您老伴……”
“她走了。五年了。我想她。”
“您想交易什麼？”
“我想讓她活過來。哪怕一天。”
蘇婉看著他，用心感受。他的心在說：我不是要她活過來，我是要我記得她。我快忘了。
“叔叔，您不用交易。”
“為什麼？”
“因為您妻子一直在。在您心裡。您忘了嗎？”
“忘了。忘了她長什麼樣。忘了她笑的聲音。忘了她泡的茶。”
“那您還記得什麼？”
“記得她叫小芳。記得她喜歡龍井。記得她走的那天，拉著我的手說‘老頭子，彆哭’。”
“您哭了？”
“哭了。她走了以後，每天都哭。後來不哭了，因為忘了為什麼哭。”
蘇婉的眼淚流了下來。
“叔叔，我幫您想起來。”
“怎麼幫？”
“您閉上眼睛。用心看。”
老人閉上眼。蘇婉也閉上眼。她用心感受他的心跳。咚，咚，咚。很慢，很弱，但還在。她把自己的心和他的心連在一起。她的記憶流進他的心裡——不是她的記憶，是心與心的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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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眼淚流了下來。
“我看見她了。小芳。她在泡茶。龍井，54c。她說‘老頭子，喝茶’。我說‘苦’。她說‘回甘’。我等了幾秒，真的甜了。”
“您記得了？”
“記得了。心記得。”
老人睜開眼，看著蘇婉。
“蘇老板，謝謝您。”
“不客氣。”
“您怎麼做到的？”
“用心。心能連心。”
老人站起來，走向門口。
“蘇老板，您心裡有人嗎？”
“有。”
“誰？”
“他。”
她看向林硯。
老人也看向林硯。
“他在您心裡？”
“在。一直在。”
老人笑了。
“蘇老板，您比我幸運。”
“不是幸運。是選擇。我選擇記住他。”
老人推開門，走了出去。陽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很長。
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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