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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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新生
老女人走後的第二天，聽風齋迎來了第五卷的又一個清晨。那天早上，我下樓的時候，林硯在泡茶。方敏在繡茉莉。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茶壺上，照在繡花布上，照在他們身上。
“蘇婉，今天喝什麼？”
“你定。”
“茉莉。用後院的花。”
“好。”
林硯摘了幾朵茉莉，放進蓋碗。熱水衝下去，香氣炸開。我聞到了。清的，甜的，有一點點苦。
“林硯，你記得嗎？我以前聞不到。”
“記得。現在聞得到了。”
“因為心開了。”
“對。心開了。”
他笑了。她也笑了。
方敏放下繡花針，看著他們。
“小婉，你們在說什麼？”
“說心開了。”
“心開了好。心開了，花才會開。”
“媽，後院的花開了嗎？”
“開了。你去看看。”
蘇婉走到後院。茉莉開了滿樹，白色的花瓣在陽光下亮得透明。她摘了一朵，放在手心裡。花瓣涼涼的，滑滑的，像雨滴。
“林硯，花開了。”
“開得好。”
“你來看。”
林硯走到後院，站在她旁邊。
“蘇婉，你記得嗎？林婉等了一百多年。”
“記得。她等到了。”
“你等到了嗎？”
“等到了。等到了你。”
他笑了。她也笑了。
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一個年輕女孩，十六七歲，穿著校服，背著書包。她的眼睛很亮，但眼神很急，像在找什麼。
“請問，這裡是聽風齋嗎？”
“是。請坐。喝茶嗎？”
“不喝了。我趕著上學。”她站在門口，冇進來，“我就是想問問，這裡是不是能幫人？”
“能。您需要什麼幫助？”
“我媽媽。她生病了。很重的病。醫生說治不好。我想讓她好起來。”
“您想交易什麼？”
“我不知道。我冇有什麼可以交易的。但我願意給。什麼都可以。”
林硯走到她麵前。
“孩子，您不用交易。”
“為什麼？”
“因為您媽媽不需要您交易。她需要您好好上學，好好長大，好好活著。”
“那她會死嗎？”
“會。每個人都會。但她死的時候，會想到您。想到您好好活著，她會開心。”
女孩的眼淚流了下來。
“林老板，我害怕。”
“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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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她死了，我一個人。”
“您不是一個人。您有她。她活在您心裡。”
“心裡？”
“對。心記得。不需要交易。”
女孩哭了很久。
林硯冇有安慰她，隻是站在她旁邊，等她哭完。
“林老板，謝謝您。”
“不客氣。去上學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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