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富察·清梧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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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腹上,指尖輕輕畫圈,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糖:
“鄂爾赫,額爾頓……聽見了嗎?這是你們的名字。”
腹內兩個小家夥似是真聽懂了,齊齊輕輕一動,隔著柔軟肚皮蹭過她的掌心。
一左一右,一個力道重些,急哄哄的;
一個力道輕些,安安靜靜貼著,像在應聲。
而腹內的胤礽——如今該叫永晞了,整個人都僵住了。
永晞。
前世他叫胤礽,礽是福氣,是傳承,是大清嫡太子的尊榮。
可他福薄運蹇,兩立兩廢,半生沉浮,最終圈禁終生,連生母的麵,都隻敢在畫像裡偷偷看。
此生他叫永晞。
晞是晨光,是破曉,是陰霾散儘後的第一縷光亮,是他連做夢都不敢奢求的新生。
他發顫的指尖輕輕撫過自己小小的掌心。
壓在心底幾十年的沉石,那些攢了半生的委屈、絕望與不甘,在這一刻忽然就鬆了、散了,像冰雪撞進春風裡,悄無聲息化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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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側的永寧輕輕蹭了蹭他,軟乎乎帶著暖意,似是溫柔道賀。
永晞往她那邊靠了靠,小小的身子挨著妹妹,隔著胎膜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心底頭一次,對這嶄新的一世生出滾燙的期待。
有疼他的額娘,有懂事的妹妹,還有把額娘捧在心尖上的阿瑪。
好像……這一世,真的能過得很好。
這一胎懷得實在凶險。
前三月孕吐翻江倒海,清梧吃什麼吐什麼,半個月就瘦了一圈。
太醫院院正日日請脈,換了七八道安胎方才穩住胎象。
弘曆氣得摔了禦膳房的折子,親自盯著後廚變著花樣做吃食,哪怕清梧隻嘗一口,他也守在旁邊陪著。
孕中期雙胎顯懷沉重,她走幾步就喘,夜裡腿抽筋是常事。
弘曆便學著給她揉腿,從起初手法生澀到後來嫻熟,夜夜睡前揉一刻鐘,從未間斷。
到了孕晚期更是步履維艱,夜裡翻身都難,常常坐著眯一整夜。
太醫院日夜輪值,禦膳房頓頓精心,弘曆更是下朝就直奔承乾宮,半步不肯耽擱。
前朝有老臣拿“皇後身孕重,該廣選妃嬪伺候皇上”上折子,被他當著滿朝文武駁回去,連降三級,從此再冇人敢提半個字。
好不容易熬到足月,恰逢臘月初八。
京城落了入冬最大的一場雪,鵝毛雪片鋪天蓋地,半日就蓋滿重重宮闕,天地間一片素白。
承乾宮外的紅梅被積雪壓彎枝椏,點點嫣紅從白雪裡探出來,紅白交織,淒豔得驚心動魄。
產房內壓抑的痛呼聲,已經響了整整一夜。
穩婆的叮囑聲、宮女倒水的腳步聲、煎藥的苦氣混著淡淡血腥氣,在殿內繞來繞去,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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