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富察.晞寧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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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她要戴著它去見廢後。
景仁宮的正殿已經空了。
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抄走，隻剩下一張光禿禿的榻和一張桌案。
牆上的字畫被取下來，留下深淺不一的印子。
殿中光線暗沉沉的，窗欞上糊的紙被風吹破了幾個角，也冇有人來補。
那些曾經絡繹不絕的腳步聲、那些請安跪拜的身影、那些逢年過節堆滿桌案的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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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都散了，隻剩下空蕩蕩的殿宇和角落裡結著的蛛網。
宜修坐在榻邊，身上穿著粗布衣裳，頭發隻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冇有任何簪飾。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華妃站在殿門口。
石榴紅織金旗裝，滿頭珠翠，赤金鳳尾簪在陰沉的光線裡依然晃人眼目，與這空蕩蕩的殿宇格格不入。
宜修看著她，忽然笑了笑。
“你來了。”
華妃一步一步走進去，花盆底鞋踩在金磚上，每一步都帶著近十年未曾消散的恨意。
她在宜修麵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我的孩子，是娘娘害的？”
宜修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平靜得像一灘死水。
“是。”
“端妃那碗紅花，也是娘娘安排的？”
“是。”
華妃的手在袖中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血痕。
“為什麼？”她的聲音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宜修看著她，目光中甚至有一絲憐憫。
“你是年家的女兒，你的兄長年羹堯是雍親王門下最得力的人。
你若生下孩子——這府裡，這宮裡，還有本宮的位置嗎？”
華妃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冇有擦，淚水衝花了精心描畫的妝容，在臉上留下兩道胭脂色的痕跡。
她想起第一次感覺到胎動的那天。
那隻是很輕的一下，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她幾乎以為那是錯覺，然後又是一下。
她愣在那裡，手貼在肚子上，等了很久，等到第三下。
頌芝端著茶進來，看見她一個人站在窗前流淚。
那是她這輩子唯一一次覺得，這世上真的有比爭寵更要緊的事。
後來那個會動的小生命變成了一團冰涼的血肉。
宜修來看她，握著她的手說“妹妹節哀”，眼裡甚至有淚光。
她信了。
她那時候是真的信了。
“娘娘好手段。”她一字一頓，“本宮今日來，是來告訴娘娘一件事。”
她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小的瓷瓶，放在桌上。
“這是鶴頂紅。慎刑司送來的。”
宜修的目光落在那隻瓷瓶上，手指動了動，冇有去拿。
“本宮不怕。”宜修說，
“本宮隻是覺得可笑。
可笑本宮費儘心機爭了一輩子，到頭來，爭到的東西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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