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千年日記的終章:向我開炮的
第442章千年日記的終章:向我開炮的(第2/3頁)
日記翻到最後幾頁。
紙張上甚至還殘留著幾滴已經變成褐色的乾涸血跡。
「我病了,這破地方連個像樣的抗生素都冇有。」
「我知道自己撐不過這個冬天了。」
「那些世家的人,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像在看一條冇用的狗。他們已經在圖謀我留下的這座基地。」
「我不甘心。」
最後的一段話,字跡突然變得用力,幾乎劃破了脆弱的羊皮紙。
那是帶著玉石俱焚的瘋狂。
「後來的兄弟。」
「我知道,總有一天,會有另一個像我一樣的人,降臨在這片土地上。」
「如果你看到了這封信。」
「說明你冇有像我一樣懦弱。」
「說明你已經用真正的鋼鐵洪流,用大炮和機槍,殺光了那些吸附在國家骨髓上的世家蛀蟲!」
「說明你,已經親手摧毀了我留下的這個恥辱的怪胎!」
趙長纓的手指,緊緊地捏著日記本的邊緣。
眼前的字跡,似乎在風雪中變得有些模糊。
這不是一封普通的遺書。
這是一個失敗者,對後來者最深沉的期盼。
那是跨越了千年的時空,兩個來自同一文明的靈魂,在廢墟之上的唯一一次共鳴。
日記的最後一行字,寫得工整,仿佛傾註了他生命中最後的一絲力氣。
「祝賀你。」
「大夏萬疆。」
趙長纓合上了日記本。
「大夏萬疆。」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聲音在寒風中飄散,卻重重地砸在周圍每一個特戰隊員的心頭。
他將日記本小心翼翼地收進風衣內側的口袋裡,貼著胸口放好。
然後。
趙長纓轉過身,看著那片還在冒著黑煙丶已經被列車炮徹底犁平的廢墟。
那裡,埋葬了長生殿數百年的野心。
也埋葬了一個穿越者的悲哀與不甘。
趙長纓冇有說話。
他沉默地從腰間解下那個軍用金屬水壺。
擰開蓋子。
一股濃烈得嗆鼻的北涼燒刀子酒香,瞬間在冰冷的空氣中彌漫開來。
他冇有喝。
而是緩緩地傾斜水壺。
清冽的酒液,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晶瑩的弧線。
「嘩啦啦……」
烈酒灑在焦黑的金屬殘骸上。
發出細微的「滋滋」聲,瞬間蒸發成了一縷縷白色的霧氣。
這是大夏軍人祭奠戰友的最高禮節。
「老鄉。」
趙長纓看著那升騰的白霧,聲音低沉而沙啞。
「你的妥協,老子看不上。」
「但你的遺願,老子替你完成了。」
他舉起空蕩蕩的水壺。
「這天下,再也冇有什麼世家門閥,也冇有什麼長生神明。」
「隻有大夏的大炮,和老百姓的脊梁。」
「走好。」
趙長纓將水壺掛回腰間。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徹底化為死寂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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