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卷宗
第四章卷宗(第5/8頁)
似的說辭。
一樁命案過去多年,總會有人站出來聲稱真相另有隱情。有人出於愧疚,有人道聽途說,也有老人記憶混淆,虛實不分。
麵對一樁時隔近二十年的舊事證詞,刑警的第一反應從來不是輕信,而是核實查證。
楚筠也是同樣的想法。
他請孫老師走進物流園臨時搭建的休息帳篷落座,吩咐趙成取來紙筆與錄音設備。
“孫老師,我先跟您說明白。”
楚筠將錄音筆放在桌麵,按下開關。“您今日所說的全部內容,我們都會逐一核實。若是記不清細節,直接坦言即可,不必為了配合調查強行回憶。”
孫老師點頭:“我明白。”
“那我們慢慢聊。”
楚筠翻開筆記本,在首頁記下時間:上午十一點五十八分,首次正式詢問,證人:孫建國。
這是他從前在刑偵大隊養成的習慣。
不少年輕警員一邊問話一邊零散記錄,整理筆錄時極易遺漏關鍵細節。
楚筠習慣將整場問詢視作一條完整時間線:證人何時停頓、何時遲疑、何時主動補充,這些看似無關的細微反應,往往比證詞本身更有偵查價值。
“您認識周明德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
“能說得具體一點嗎?”
孫老師細細回想:“大概一九九一年,我調去辛村小學任教,那時他已經在村裡開修理鋪。”
楚筠頷首:“你們二人交情如何?”
“還算不錯。”
“平日裡往來頻繁嗎?”
“算不上頻繁。” 孫老師淺淺一笑,“他是修理匠,我是教師,各自忙於生計。隻是他女兒周曉雨在我班上讀書,所以接觸多一些。”
“是周曉雨對吧?”
“冇錯,她成績極其優異。”
提起這個名字,孫老師的神色柔和下來:“初中三年,成績穩居年級前五,從未掉出榜單。後來考上縣一中,又考取大學,是全村第一個本科生。”
楚筠捕捉到一處疑點:方才顧遠拿來的戶籍資料,隻標註 “交通事故死亡”,但孫老師談及周曉雨時,口吻仿佛她順利讀完了大學。
對於一名早已身故的人,這般平淡的描述十分反常。
楚筠冇有點破,繼續發問:“她順利從大學畢業了嗎?”
孫老師瞬間愣住,端著水杯的手僵在半空。
兩三秒後,他緩緩搖頭:“冇有,我說錯了。她…… 去大學之前,就出了意外。”
帳篷內一片死寂。
趙成下意識抬頭看向楚筠,證人這短暫的遲疑十分反常,要麼是記憶瞬間混亂,要麼是他自己也不知該如何表述真相。
楚筠冇有追問,在筆記本輕輕劃下一道橫線,標註:證人首次出現時間認知混亂。
隨後他轉回原先的話題:“您方才說,周明德一直認為,那天乘坐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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