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卷宗
第四章卷宗(第3/8頁)
在事故周邊山路沾上的。事故地點地處辛集鎮北側山道,當地土質泛紅,而鎮內大多是灰黃色黏土。
這個細微的痕跡,連楚筠自己都未曾留意,卻被老人一眼看穿。
楚筠臉上的笑意緩緩褪去。
眼前的老人並非完全封閉在自我幻想裡,恰恰相反,他的觀察力遠超許多正常人,隻是他的時間,永遠定格在了二十年前。
說完這句話,老人重新將視線投向空地深處,方才短暫的交談仿佛耗儘了他所有心神。
楚筠冇有繼續追問。他十分清楚,和精神障礙患者溝通,最忌諱操之過急。尤其是周明德這種長期存在時間定向障礙的人,他的思維並非徹底混亂,而是構建了一套穩定卻封閉的認知體係。如果外人反複用現實糾正他的認知,他會立刻切斷溝通。
不遠處的陳護士見楚筠不再發問,麵露詫異,走上前小聲說道:“不少醫生都會不停跟他說,現在早已不是二十年前,辛村冇有車站了,他女兒也……”
她話說到一半,冇能繼續說下去。
“之後會怎麼樣?”
“之後他就閉口不談任何事。”
楚筠點頭:“往後不要刻意糾正他。”
陳護士有些不解:“可治療方麵……”
“問診調查和臨床治療是兩碼事。”
楚筠望著老人,語氣平靜:“現在我需要弄明白的,是他眼中的世界是什麼模樣,而非強迫他接受我們的現實。”
陳護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也是楚筠多年經手各類案件總結出的心得。
許多涉及精神病人的案件陷入僵局,根源從來不是患者說謊,而是辦案人始終站在自身的認知角度解讀對方的話語。
有時一句看似毫無邏輯的話,隻要找到對應的過往時間線,就會擁有完全不同的含義。
楚筠重新坐回長椅旁,這一次他避開女兒相關的話題,換了更溫和的閒談。
“周師傅,您從前是做什麼工作的?”
老人冇有立刻回答,垂首陷入回憶。
“修機器的。”
“修哪種機器?”
“拖拉機,後來也修理汽車。”
楚筠拿出筆,在本子上記錄:農機、汽車修理工。
這份職業很容易走訪核實。如果周明德確實長期生活在辛村,鎮上的老人一定有人認識他。
“您什麼時候搬到辛村的?”
老人搖頭:“不是搬來的,我生在這裡,一直住這兒。”
“您家離車站遠嗎?”
老人抬手比劃距離:“不遠,步行十分鐘。中途要過一座橋,橋邊長著一棵大柳樹。”
談及二十年前的舊事,老人表達流暢、毫無停頓;可一旦問到當下,他便會長時間沉默。
這恰好印證了病曆上的診斷:不是失憶,而是時間停滯。
……
中午十二點半,顧遠帶著人手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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