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前輩故交,醫道大典
第393章前輩故交,醫道大典(第2/3頁)
小徑,慢悠悠地,晃去了存濟醫學堂。
清晨的山村,還未徹底蘇醒。
可那學堂之中,早已有了人氣。
朗朗的讀書聲,自窗欞縫隙中溢出來,和著搗藥的杵臼聲、翻書的嘩啦聲,混作一團,在這薄霧輕籠的早晨裡,顯得分外安寧。
薑義輕車熟路,繞過前院,拐入那間獨辟出來的「修書閣」。
門未掩,茶未換,幾縷熱氣還在半空裡打著旋兒。
案前三人,老搭檔,老毛病。
華元化,袖子挽得老高,一手握筆一手撚藥,嘴裡還在嚷嚷「你那是誤人子弟」;
張仲景則一臉淡定,翻著手裡的竹簡,邊翻邊懟;
至於董奉,連眼皮都懶得抬,隻抖了抖衣袖,手裡銀針「叮」地一聲落入小瓷盒,權作反擊。
桌案之上,鋪得滿滿當當,草紙上是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字跡清秀,卻筆筆帶火氣#」
旁邊堆著的,是一摞摞翻得卷邊的古籍殘卷,墨香與藥香混在一塊兒,仿佛也在較勁。
薑義冇驚動他們,隻在一旁立了片刻,便聽出了些門道。
這三位————
是打算將自個兒一身本事,全都抖落出來,不藏私、不遮攔,各取所長、合而為一,要編一本醫道大典出來。
華元化的外科刀法與五禽戲,講的是「破」;
張仲景的經方辯證,講的是「理」;
董奉那一手針灸祝由、導引術,講的是「引」。
若能各取所長,去蕪存菁,確是前無古人、包羅萬象。
薑義聽完,卻並未急著叫好。
隻是伸出指頭,輕輕在桌麵叩了叩。
「三位夫子。」
他語氣溫和,卻不失鄭重:「此舉雖善,卻————仍嫌不夠。」
三人聞言,俱是一怔。
齊齊望向那位素日裡隻管規矩章法、極少插手術理學問的薑山長。
薑義卻並不避讓,隻淡淡一笑,眉宇之間,儘是高屋建領的從容與篤定。
他伸手,替那盞涼透的茶斟滿,一邊徐徐道來:「編書,是好事,是傳之後世的功德。」
「但書是死的,人是活的。」
「倘若隻是堆了些精妙高深的醫案與方書,後世的學子,又能看懂幾分?又能學去幾成?」
此言一出,三位醫者對視一眼,皆陷入沉思。
薑義不徐不疾,繼續道:「依我所見,所缺的,並非章句,而是法度。」
他抬手指了指案上一摞摞筆記,語聲平緩,字字落地有聲:「我們要的,不止是一部《醫道大典》。」
「而是一整套————」
「從識藥到診脈,從湯頭到金針,從皮外到臟、從病症到命理————如樹有根、如水有源,逐步遞進、層層深入的————體係。」
「像那樹木,先紮根,再抽芽,再發枝,開花,最後結實。」
「每一步都有講究,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