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夜襲失機,諸劉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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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僅一聲謝意,遠不夠換得諸人相助。
於是深吸一口氣,開口直陳:「在下,乃漢室宗親,景帝之後。」
「當年景帝在位,蜀地鹽井乾涸,民不聊生。其夜夢文帝托言,命於邛崍山下開鑿鹽泉。」
「次年果得鹽脈,百姓得以生存。自此蜀地感恩,立鹽神廟」,奉文景二帝為鹽神,香火不絕。」
他說至此處,拱手一禮:「我這一支,正是當年入川,承祀香火,至今已曆百餘載。」
一旁有一道神念微微頷首,算是佐證此言不虛。
劉譫見狀,眉目稍展,接著一抬手,指向立於旁側的另一名青年:「這位,是劉勳劉兄,城陽景王之後。」
「當年諸呂作亂,景王奉太後密令,掃除奸逆,安定社稷。後世敬其忠烈,於齊魯立祠祭之,封為厲神」。」
「劉兄一脈,亦承此祀,代代行厲神之名,庇護一方,素有清譽。」
言至此處,他神色忽轉,語氣也隱隱激憤:「可惜,那曹賊任濟南相之時,詆其祭祀為淫祠」,下令毀廟斷香,焚典除名,幾儘絕脈。」
「勳兄之祖,便是在那年祠毀之夜,為護族譜祖像,戰死廟前。」
語聲未儘,那名被稱作劉勳的青年微一拱手,麵無表情,亦無悲色,唯有那一雙眼,冷如霜雪,藏著不可化的烈意。
穀中氣氛微變,有人低聲輕歎,卻無人插言。
劉子安看著這一幕,心下微沉。
昔年諸劉分封天下,漢室宗支星羅棋布。
如今苟延殘喘者,不過寥寥。
原來,這些藏身暗處、暗中援手的修行之士,竟多是與他一般來路。
想來要麼是漢室宗親的枝末殘脈,要麼是昔日忠良之後。
在亂世之中,僥幸得了幾分機緣、覓得些許仙緣,才得以苟存至今。
至於那位衣布麻袍、看似砍柴老翁的存在。
劉譫未作引薦,也不曾提及其名姓。
隻是言簡意賅地說道:「如今形勢,諸位自是心知肚明。」
「既然天意讓我們聚在此處,想來也非泛泛之輩,諸君若非心懷舊恩,便也不會走到今日這步。」
這話說得極輕,極平,卻也極重。
場中無人出言駁斥。
劉譫便順勢續道:「眼下漢統已傾,天下如甕中之水,愈煮愈沸。」
「我等若再各自為營,怕是再難有回轉餘地。」
「若能同心一誌、共進共退,此事或有一線生機。」
這話落地,有人點頭,也有人眉宇之間浮出幾分疲憊與遲疑。
其中一人忍不住低聲道:「局勢如此,已連折兩陣,士氣凋敝,而我等也無奇計妙策。」
「往後魏軍有備,蜀人又無力再起,隻怕這唯一的破局機會,已然錯過。」
言至此處,氣氛登時凝滯。
眾人神色皆有幾分黯然。
此時,那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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