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萬獸夜哭
第二十九章萬獸夜哭(第2/3頁)
背,虎口厚繭發亮,眼角還吊著點笑:
“老虎也罷,狗熊也好,隻要敢踏進兩界村一步,那就是盤肉!”
隻是老獵戶們的弓弦還冇拉緊,山上就先出了岔子。
出事的是劉家嬸子,尋常日子裡最會鑽林子的一個婦人。
她有個老窩子,在前山坡下一片陰濕地,每隔些時日就會長出一窩菌子,鮮嫩得很。
這地方不算深,她去了幾十回,從無閃失,腳底下的路都踩出了印。
誰承想這回撞見了狼。
不是野狗,不是黃鼠狼,是正兒八經的灰背狼,瘦得露骨,眼睛卻亮得瘮人。
狹路相逢,嬸子一時不慎,被咬了一口,慶幸傷口不深,人也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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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那狼……咬了一下,卻冇追,反倒自個兒抽身跑了,溜得比誰都快。
劉家嬸子爬回山口,臉色煞白,把這事一說,村子裡頓時炸了鍋。
原本嗓門最大的幾位老獵戶,這回也冇了動靜。
手中弓箭悄悄收了起來,刀子也不磨了。
倒不是怕狼。
換作尋常,那點體格的畜生,三五條命也不夠他們分的。
可它咬了卻不追,像是心裡頭算著賬,知道進退。
這就不一樣了。
不是野獸,是開了點靈光的精物。
何況兩年前,那樁子虎熊傷人,至今還讓人背後發毛。
有人將兩件事掐指一算,忽而覺得,這林子怕是出事了。
不是一頭兩頭野獸變得古怪,而是整片山林的氣息都變了。
獸若開智,遲早便成妖。
那時可就不是“獵”與“被獵”的事了。
有那膽小的,家底單薄的,心裡一發虛,便悄悄打起了包袱。
有的托親戚,有的問路子,打算搬出這口祖宅祖地,去外頭碰碰運氣。
人心惶惶中過了兩日,日頭都曬不出暖氣,連狗都蔫了,雞也不打鳴。
直到這一夜,月黑風也高。
前山林子裡,忽地炸起一陣狼嚎虎嘯。
初時還隻是遠遠幾聲,轉瞬便成了萬獸夜哭。
狼嗥虎嘯,狐叫熊吼,夾雜成一鍋亂粥,直響得山都發顫,雲都卷起。
聲聲淒厲,聽著像是滿山野獸在死鬥,痛也痛得發瘋,恨也恨得鑽骨。
一夜未歇,吼聲不絕於耳。
村裡人家都點了燈,睡是冇人睡的,隻敢縮在被窩裡豎著耳朵聽,連小孩都不敢哭。
半夜時,薑義隔著幾條山溝,都能聞見那股腥氣,好似血水裡泡了風,順著樹梢往村裡吹來。
等天一亮,果然應驗了。
山風吹來,村頭田尾,皆是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衝得人直想嘔。
幾個平日膽子不小的青壯悄悄結伴,拿了獵刀棍棒,一路探著往山上走。
冇一會兒,便見有人連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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