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遊子當行
第十九章遊子當行(第2/3頁)
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說不出口,偏又不舍得不說。
岑夫子倒是個明白人,話頭一轉,不動聲色,撚著胡子道:
“這年紀,倒也耽誤不得,是該早些做個抉擇。”
頓了頓,又慢條斯理地補上一句:
“反正啊,歲數到了,若不往縣裡去,留在村裡,也該送來塾館,跟著老夫讀些聖賢書了。”
聽著是規規矩矩的師道話。
薑明當年,便是這年紀進的塾館。
薑亮卻不同,一聽“塾館”二字,臉色就有點發蔫,仿佛書聲裡藏著鬼。
他天生坐不住,最怕那些讀書認字的日子。
聽了岑夫子這話,身子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薑義瞧得出來,拍拍兒子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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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心裡想的來。”
也不替他說話,隻是溫聲鼓勵:
“旁人說什麼,都不緊要。”
小兒抿了抿唇,眼裡那點光卻越亮。
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語氣稚嫩,卻一板一眼,仿佛誓詞:
“我要去縣裡學武藝,長大了,保護爹、娘,還有妹妹。”
這句話,像是早藏在心裡許久了,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認真。
話一出口,事情便算定了。
岑夫子微微頷首,麵色不動,眼裡卻多了點滿意。
說這便回信林教頭,叫薑家開始做些準備,改日林教頭自會親來接人。
說完起身,走到門檻邊時,忽又像是隨口一提,卻帶著幾分無奈道:
“這幾日啊……你也再勸勸薑明那小子。”
話音不重,卻分明帶著點師者的無奈。
薑義笑著應了,話裡卻不置可否,隻親自送他出門,目送那清瘦身影走出院子。
岑夫子走後,院裡便靜了。
風拂過屋簷,吹得青瓦也沉默。
柳秀蓮冇說什麼,隻攏了攏袖子,轉身進了灶房。
裡頭冇一會兒便亮起火光,鍋勺碰響,柴火跳著。
這一晚的飯香,比年節時還豐盛些。
夜更深了,村裡早熄了燈。
薑家屋裡,一盞小小的油燈還亮著,燈影細碎,投在牆上。
柳秀蓮伏在桌邊,手裡一針一線地縫著衣裳。
布是過年時剩下的好料子,本想攢著等閨女再大些,今晚卻也儘數裁了。
薑義也冇言語,坐在一旁,抱著不肯安分的小閨女,輕聲哼著調子哄她入睡。
手上倒冇閒著,時而遞剪子,時而幫著把線理順,不說話,卻在場。
燈火晃悠著,一家三口的影子落在牆上,長長地斜拉出去。
翌日清早,天邊才泛出魚肚白,晨霧還掛在屋簷和草尖上。
薑義披衣起身,照舊趕了半群牲口上山放養。
回來時,天光才亮透,院子裡已響起了紮樁的腳步聲。
薑明今日顯得格外認真,對著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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